艾米丽笑了:“它还小呢。”
杨革勇没有说话,伸出手摸了摸小马驹的头。它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风从戈壁滩上吹过来,带着沙砾的味道,吹过那棵开始挂果的杏树,吹过马场的围栏,吹过远处天山雪峰上的冰层,吹过这座城市,吹向更远的地方。
那个方向,是海。是港口。是那些叶归根和杨成龙正在一张一张地图上标注的、那些地图上渐渐亮起来的蓝点。
月亮升起来了,把整片戈壁滩照得像一片银色的海。
叶归根接到杨成龙电话的当天晚上,就订了回国的机票。不是回军垦城,是去省城。
他在省城机场落地的时候,杨成龙已经在到达口等着了。
两个人见了面,没有寒暄,没有拥抱。叶归根说了一句:“钱带来了?”
杨成龙说:“带来了。”
叶归根转身往外走:“走吧。路上说。”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窗外的戈壁滩在暮色中变成一片灰黄色,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
叶归根坐在副驾驶,杨成龙开车,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阵子。
杨成龙先开了口:“归根,你打算从哪里开始?”
叶归根没有回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地图,展开。地图很大,是一张世界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好几个点。
他把地图递给杨成龙:“你看。这些是我已经看好的目标。都是小港口,不起眼,但有潜力。”
“你爷爷的钱不能一次性全砸进去,要分步走。先拿小的,站稳了,再拿大的。一步步来,地基打牢了,才好盖高楼。”
杨成龙瞟了一眼地图:“第一个目标在哪里?”
叶归根的手指在地图上一个点用力一戳:
“这里。非洲东岸,一个小国。港口不大,但位置极好,扼守一条重要的国际航道。这个国家的政府最近在招标,要出售港口的部分股权。”
“好几家公司都在抢,有欧洲的,有中东的,有亚洲的。我们的优势就是快,比他们更快下手。”
杨成龙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一遍:“你确定?”
叶归根把地图折好:“确定。”
杨成龙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的路,又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赢?”
叶归根靠在座椅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让别人觉得我们没钱。”
他们两人谁都没有细说,杨成龙也没再问。因为他已经严格听从了爷爷的话,不懂得时候,就听叶归根的话,不问,看着就行。
三天后,一架军垦小型机从省城机场起飞,其实军垦飞机制造厂小型飞机已经卖了很多年,市场反响还不错,只是大飞机一直没有跟上来。
而且,如果没有小飞机这么多年的铺垫,大飞机的适航证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批下来。
如今军垦小飞机虽然没有像战士汽车那样成为霸主,但也绝对没人敢小觑,特别是私人飞机这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