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撑着我走完了最后三个月。”叶帅说,“杨威哥,谢谢你。”
杨威的喉咙有些紧。他清了清嗓子,说:“谢什么。你走到今天,靠的是你自己。我什么都没做。”
“你做了,”叶帅认真地说,“你让我知道,一个人可以在最艰难的地方,活出最硬的样子。”
车子在雪地里慢慢地开着,车窗外是一片漆黑。但杨威的心里,有一盏灯亮了。
“叶帅,”他说,“恭喜你。真的。”
“谢谢杨威哥。”
挂了电话,杨威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张建疆在旁边睡得死沉,打着呼噜,嘴角还有口水。
杨威看了他一眼,笑了。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叶帅的样子。那时候叶帅还小,被叶雨泽从吉普带回来,瘦的只剩下两个大眼睛,看什么都好奇。杨威那时候刚从非洲回来,满身是伤,心里是空的。
两个受伤的人,在军垦城的院子里相遇了。
叶帅问他:“你去过非洲?那里有狮子吗?”
他说:“有。”
叶帅又问:“你怕吗?”
他说:“不怕。”
叶帅想了想,说:“那我也不怕。”
那时候杨威觉得,这小子真傻。
现在他觉得,这小子真行。
车子继续往前开。雪小了,风也小了。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光——那是军垦城的灯火。
杨威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叶雨泽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不是床头柜上那个座机,是手机。他摸索着拿过来一看,是叶风。
“爸,”叶风的声音很急,“出事了。”
叶雨泽一下子坐起来。玉娥也醒了,她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背上。
“什么事?”
“库尔勒那边的工地塌方了。三个人被埋了。一个已经救出来了,还有两个在下面。”
叶雨泽的脑袋嗡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