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此刻虏贼虽退,可济宁内外却尽是罗汝才之兵马,咱们就算信不过他,又能如何呢?”
韩广蒼摇着头说道:“我瞧这罗汝才此番怕是真心就抚,你没见他派来的杨绳祖将军,那可是真心守城的啊。”
“守城确是真心,然就抚一事,是否出于罗汝才之本心,且不好言说啊。”
杨毓辑看了一眼门外,又压低声音继续说道:“罗汝才如真有反心,眼下的济宁再无反抗之力,所以此事还是不要声张的好。”
“杨兄,依你看来,虏贼何以如此作法,难道只是为了离间我等跟罗汝才的关系吗?”
“哼。鞑子还能安下什么好心。”
杨毓辑先是骂了一嘴,才接着说道:“虏贼屡犯我大明,毁我城垣,掳我百姓,劫我财富,其行径与流寇何异?
在其眼中看来,怕是早已将流寇视作一类,他们一内一外,合起伙来霍霍我大明。
而今必是知晓在此守城者,乃是新近才就抚的罗汝才,送礼给罗汝才除了示好之意,必然还有怂恿罗汝才,再次复反的想法!”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才赶跑了虏贼,不会再来一个流贼吧!”
杨毓辑的面色也显得有些许沉重:“这个……只能但愿不会发生了。”
“我们就不要做点什么啦?”
杨毓辑明显比韩广蒼要清醒得多,只听他淡淡说道:“还能做啥准备?就我们在济宁的这点兵马,恐怕连杨绳祖的那一千多人都打不过,何况在东城外的演武厅里,可还有四五千的骑兵呢!”
“那……就只能祈盼老天爷的保佑啦。”
“不是老天爷保佑罗汝才不复反,而是请老天爷保佑永宁伯,希望他能够镇得住罗汝才这只恐怖的野兽!”
…………
十二月十三日,一股两千余虏贼进抵丰县,他们扎下营盘后,便即开始砍伐周边树木制作云梯。
第二日清晨,突然对丰县西南、西北两处发起猛攻,不到两个时辰,丰县便告失陷,知县刘光先被杀、生员王道克守卫东门战亡。
同样是在十三日这天,另一股虏贼也进至单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