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息之间。
王腾那精壮的古铜色身躯,就像是缩水了一般,变得干瘪、灰暗。
他的皮肤上甚至浮现出了一层类似于死人的尸斑。
耳窍中的“音煞”顺着经脉游走,将他体内所有强横的生机、阵法的波动,全部掩盖在了一层极度痛苦的“惨烈哀嚎”频率之下。
就在他完成伪装的下一个瞬间。
那道犹如实质的利剑神识,轰然扫过了地下暗河!
冷。
一种被剥光了衣服,扔进万年冰窟里的极度森寒。
王腾感觉有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正贴着他的脸皮,一寸一寸地刮过他的血肉。
神识在他身上停留了。
一息。
两息。
这短短的两息时间,对于王腾来说,漫长得像是在油锅里煎熬了一个世纪。
他能感觉到,老怪物的神识在探查他体内的生机,在分辨他是否藏有修为。
王腾咬紧牙关,任由双耳溢出黑色的毒血。
他把“被夺血阵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状态,演绎到了极致。
没有反抗。
只有绝望。
只有被大阵抽干的死气。
终于。
那道冰冷的神识从他身上挪开了。
天枢子的神识在地下扫了两圈,他感受到了那三十六根疯狂运作的阵旗,感受到了整个黑竹峰地脉中弥漫的浓烈血煞,也感受到了地下这些“微弱、垂死”的蝼蚁气息。
但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在他的认知里,这就是一个极其残酷的单向血祭现场。
苏家在用这满山的废命,去填补那个无底洞。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