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
咔~
魙巢数百年间不晓得吞食了多少性命,甬道里已铺积着一层层厚厚的朽骨。他施了秘法,身如铁罗汉,重也如铁罗汉,落脚处枯骨支撑不住,一脚踩空,半个身便陷了下去。
而那些个骨炬鬼已眼见着要消失在黑暗中。
糟了!
因着魙的赫赫凶名,即便是同属窟窿城的其他大鬼也不敢靠近。所以,骷髅使者一旦驱使群魙离巢,只会在各个出口遣人把手,巢中唯余骨炬鬼,这些小鬼既是骷髅使者的仆从,也是它的囚徒与苦力,虽凶恶却不算强悍,但个顶个狡诈,一旦让它们逃出甬道……
扑簌簌~
细密振翅声忽而响彻甬道。
大批纸鸟一时齐飞,投入黑暗,眨眼便追上了逃散的骨炬鬼,化作道道束鬼符,将恶鬼一个个定在原地。
矫健身影飞掠而出。
幽幽惨照里森森剑光旋起旋灭。
“咕噜噜”唯见一地头颅乱滚。
……
李长安收剑归鞘,返身架起邓潮臂膀,把他从骨坑里拔了出来。
“驴入的。”
邓潮道了声谢,又讪讪骂了一句。
拍打起沾在腿上的骨渣,甬道中的朽骨堆积了数百年,面上尚是骨头,底下却以化作松散泥砂,吸足了阴寒,冷得像冰,叫邓潮不由牙齿打颤,有心借火祛祛寒气,可周遭只有磷火,挨近了更添寒冷。
于是取了火折子出来,鼓圆了腮帮子吹空了肺,一点儿焰火也没。
“别白费力气了。”
李长安拿出把铲子借着陷坑继续往下挖。
“这里阴寒之气淤积,凡火是烧不起来的。”
邓潮吃了一惊,瞪着牛眼瞅着李长安把一个小陶罐放进挖好的深坑里。
“火既烧不起来,那罐中火油又有何用?”
“所以需要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