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顶尖专家，还是实习医生，全都聚焦在了那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大妈身上。
几十道目光如同探照灯，齐刷刷地打了过来。
大妈的身子明显一僵，下意识地往椅子里缩了缩。
“阿姨，您别紧张。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更详细的情况，这对找出您父亲的病因非常重要。”
那大妈表面上装作思索的模样，心里却是叫苦不迭。
哎哟喂！谁要你找出病因啊！
要的就是你找不到病因，然后我给你推荐外国医生让你出国啊！
大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但她想了想事情办成之后的钱，立刻便定下了心神！
只见她抬起头道：“没……没有吧？？就跟他上次住院前一样，突然就开始咳得厉害，我们就赶紧送来你们医院了……”
她一边说，一边努力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双手摊开，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再说了，这种事你们问我我也不清楚啊，我又不是学医的，哪里注意的了这么多细节？”
大妈赶紧用这种方式打马虎眼，将皮球踢回给在场的医生们：“你们才是专家，你们都看不出来，我们老百姓能知道什么呀？”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诉苦，像是一个无助家属的正常反应。
但张易却微微皱了皱眉。
这大妈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刚才在抢救室里她貌似不是这么个态度啊。
而且只是问了一下生活细节，她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有点不对劲啊？
张易赶紧在心里复盘。
按照这个大妈刚才在抢救室门口那股子撒泼耍横、嚣张跋扈的劲儿，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此刻她的反应应该是理直气壮地反问“我怎么知道！”，甚至可能还会借机发飙，痛骂医生们连个病因都找不到，纯纯的废物。
那才符合她的性格。
可现在呢？
支支吾吾，态度犹豫。
不知道是不是张易太敏感了，他甚至还在这大妈身上捕捉到了“心虚”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