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父亲还答应。”捷娜有些急切的脱口而出，然后又意识到什么，沉默不语。
“你很聪明，捷娜。是的，我并没有太多选择，如果不答应他，下场恐怕更不好。”隆德缓声说道。
“难道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捷娜低声说道，她回想着一路来的经历，猎弓派，长戟派都说不上好，城内的诸多佣兵也是，内部也是山头林立，各自追随着利益。
难道就没有好的选项吗，为什么摆在身前的只有烂和更烂。她的心中充满着不解。
“是啊，并没有太好的选择，只能两者取其轻，或许这就是现实的无奈吧。”
即便是外人眼中锐利如剑的这个男人，此时的话语中也充满了叹息。
“回去吧，捷娜。回到埃梅纳斯，在那里好好学习，等到将来有一天，你足够强大的时候，或许就能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隆德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父亲......”
感受父亲那粗糙厚重的大手，捷娜发出轻微的声音。
“可是，即便我从埃梅纳斯毕业，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黑岩过去，甚至每年，也有不少从埃梅纳斯毕业的天才吧，他们应该不乏充满理想的人。可如今的黑岩，并没有因此而改变...”
捷娜想着记忆中的那些名字，那是她在学校的记录名册上看到的。他们当中有的离开这个国家去了其他地方，有的加入当地的势力，自己也成了一方头领做着和前人相似的事情，还有的如石子一般，在水中溅起一个水花，最后消散无踪。
等到自己毕业，真的就能改变这个国家吗，她难以自信。
池塘中的水已经污浊，再好的鱼儿进入其中，也只会被染上同样的黑色，否则就难以生存下去。
真是糟糕透顶的国家啊。
儿时心目的美好印像在这一路上的见闻中缓缓崩塌，过去之所以觉得美好，不过是家乡狭隘的一面罢了，曾经的她以为这就是黑岩的全部。不想，这其实是极为罕见的少数。
“或许吧，一切总还是有希望的。”隆德拍拍捷娜的肩膀，然后将手收回来。
“好好睡觉，过几天我安排个空隙，送你出城。”
一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