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基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痛苦挣扎的猎物。
他将脸凑了过去。
由于无法施法,他只能利用物理手段,在这极短的时间安内,获取想要知道的情报。
大角鼠和祭坛力量的拉扯随时会结束。他深知这一点。
埃斯基稍微松开了一点卡在萨满脖子上的手指,给他留出了一丝能够出声缝隙,用尽可能减少了鼠人口音的黑暗之舌问道。
“这片冰原上。”
埃斯基的右爪握住剑柄,缓缓地在萨满的大腿肉里转动了半圈。
萨满的眼睛瞬间翻白,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有一处没有魔法的地方。”
埃斯基停下了转动剑柄的动作,手指再次收紧萨满的脖子,阻止他因为疼痛而晕厥。
“没有神明注视,没有邪神能够听到声音的地方。”
“告诉我,它在哪?”
埃斯基的脸贴得极近,他右半边脸的白毛,都被萨满吐出的血沫粘上了。
但他的意志投射,依托着神力强化的双瞳死死地钉在对方的瞳孔里,将那份近乎实质化的神力压迫感,源源不断地灌入这个可怜虫的大脑。
萨满的意志在这场残酷的对折中瞬间崩溃了,毕竟即使他信仰混沌能够施法,但终究只是凡人。
他那原本被混沌信仰充斥的大脑,在埃斯基的神力之下土崩瓦解,立刻吐出了几个残破的音节。
但声音非常微弱,还发着颤。
埃斯基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从这含混不清的呢喃中,捕捉着有用的信息。
“极北……长夜的深处……”
萨满的声带在颤抖,
“风雪无法掩埋的……死寂巨坑。”
“那里……”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的恐惧甚至盖过了身上的剧痛,仿佛仅仅是回想那个地方,也是一种莫大的亵渎。
“那里的灵魂……会被吃掉……”
“虚无……没有声音……”
“神……看不过去……没有神罚……没有神恩……什么都没有……”
死寂巨坑。
虚无。
没有任何神明的注视。
这些描述完美地契合了埃斯基寻找的那个目标——无神论之神,尼科霍的神坛极有可能在那里。
“坐标。”
埃斯基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握剑的爪子微微用力,随时准备进行下一轮的切割。
萨满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
“穿过骨山的裂谷……一直向北……”
“渡过……雷暴落下的冻湖……”
“必须穿过……”
他的声音变得极度惊恐,
“叹息冰原……”
“那些远古的……吃肉的山丘……它们在风暴里游荡……”
“走不过去的……会被踩死……”
坐标到手了。
在那片连这些疯狂的混沌信徒都视若畏途的极寒深处。
埃斯基得到了他想要的全部答案。
但大角鼠那贪婪的意志,在混沌无分的冲击下,越来越弱,似乎已经准备从和混沌的对抗中,抽出手来对付自己了。
一旦回到之前的状态,刚才这种获得清明空隙的操作将再也无法复制。
因为神明在过去,现在和未来同时存在,所以神明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时间到了。
埃斯基没有任何废话,左爪松开了萨满的脖子。
剑光一闪。
萨满的头颅脱离了脖颈,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砸在了祭坛下方的积雪里。
随着萨满的死亡,那股联系着混沌魔域本源的仪式瞬间被切断,但几乎是子啊同时那混沌无分的能量,忽然转为了血红色,给埃斯基胸口的绿色锁链重重的来了一下,然后才彻底消散——埃斯基感觉,自己的负担,似乎轻松了很多。
他不由得看向了祭坛,它在帮我?颅骨王座上的那一个?因为在祭坛上斩首这像是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