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达拿着剑,眼神依然警惕,
“但别指望我会再次做你的宠物。”
涅芙瑞塔用纱布按着自己锁骨的伤口,刚才的爆发耗尽了她长久以来积压的情绪,此刻她显得有些虚弱。
“我不需要宠物,我需要一个能站在我旁边,能把那些企图踩着莱弥亚上位的人的脑袋砍下来的将军。”
“艾博拉什,还记得吗?当时王宫里的冠军勇士,杀死了阿克汉的国王卫队的队长?他成为了最强大的展示,他们为了抵御恶魔的威胁,去了北方,还有我们的表弟,乌索然,你还记得吗?他们都去了,现在的莱弥亚,太安静了,几乎没有我认识的人了。”
“只有你,我的小雏鹰。”
娜埃玛站在大厅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腰带,吸血鬼那长长的尖锐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那张总是保持着镇定的东方震旦女性的面孔上,此刻因为极度的嫉妒而变得扭曲。
这三年来,她每天都在担惊受怕。
她甚至想过要替涅芙瑞塔去承受那几鞭子,但涅芙瑞塔从头到尾甚至没有正眼看过她一次。
而现在,为了这个刚刚苏醒,甚至还用剑刺破了她胸膛的女人,涅芙瑞塔居然可以如此失控地解释,可以如此放下身段。
娜埃玛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她看着卡莉达。
那种敌意是无法掩饰的。
卡莉达敏锐地察觉到了暗处的视线,她偏过头,盯着那个穿着东方服饰的女人。
“那是谁?”
卡莉达问,“你的新宠物?”
涅芙瑞塔顺着她的目光看了娜埃玛一眼。
“她叫娜埃玛,是一个有用的仆人。”
这几个字扎进了娜埃玛的心脏。
只是仆人。
仅此而已吗?!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让她待在这么近的地方。”
卡莉达把剑插进旁边的架子上,
“那种眼神,我在宫里见多了,那是随时会在你背后捅刀子的眼神。如果你要对你的下属使坏,就不要把她们放在你身边。”
涅芙瑞塔转过头,看着依然冷着一张脸的卡莉达。
她笑了。
虽然脸色苍白,但这个笑容比过去四年里的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卡莉达居然在关心自己吗?!她原谅我了?
涅芙瑞塔搂着她,在她的耳边道,
“不会的,娜埃玛在仆人之外,也是我的一个贴身侍女,你知道,那种贴身,我与她共处数百年了,之后还会一直共处下去。”
卡莉达立刻想起来了涅芙瑞塔过去在女宫的时候,和她玩的那些“游戏”,知道了自己的表姐对于两种取向都不怎么介意,只是皱了皱眉。
“没想到你会更喜欢丝绸之国的女人。”
“也许是她也喜欢一个姐姐呢?”
涅芙瑞塔虽然是在说娜埃玛,这却让娜埃玛更加的妒火中烧了,卡莉达不屑地转过头,不知道这个女人吃的哪门子的飞醋。
就在这时,一名工程术士有些尴尬地凑了过来。
“太阳之女殿下,克隆体已经彻底稳定了。”
他指着仪表盘,
“但她现在很虚弱,这种强行灌注灵魂的身体,需要大量的进食和休息来激活消化系统。”
“去准备食物和水,衣服也拿来。”
涅芙瑞塔下令。
而那边恨得牙痒痒的娜埃玛只能不甘心地上前,把那些代表着莱弥亚公主身份的衣服递给卡莉达。
接下来的几个月,莱弥亚的王宫内发生了一系列微妙的变化。
卡莉达并没有离开王宫。
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莱巴拉斯的安胡尔国王,她的丈夫早就在几百年前死在了岁月中,和她的木乃伊一起,安葬在金字塔之中。
现在的那个什么米斯菲福三世对她来说完全是个陌生人。
如果她现在回去,那些莱巴拉斯的祭司甚至可能会把她当成某种变异的怪物重新塞回棺材里。
她只能待在莱弥亚的女宫旧址里。
每天早晨,卡莉达都会穿着轻便的皮甲,拿着那把破旧的青铜剑,在御花园里独自练习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