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吧!大块头!”
暴风鼠首领利用灵活的身法避开了兽人迟缓的攻击,链锯斧狠狠地切进了兽人的膝盖窝。
血肉飞溅,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兽人军阀轰然跪地。
下一秒,链锯斧横扫,那颗硕大的,带着铁下巴的头颅飞上了半空。
失去了首领的兽人军团并没有立刻崩溃,他们又坚持了半个小时,直到最后一点兴奋劲儿过去,本能的求生欲才占了上风。
“Waaagh!打不过了!大先转移!”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绿色的浪潮开始退却,向着山谷深处的据点逃去。
鼠人们试图追击,但被那名暴风鼠首领喝止了。
“停下!穷寇莫追!”
他站在尸堆上,擦了一把脸上的血,
“咱们的任务完成了!今天的货收到了!”
774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那些正在退去的绿皮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的尸体——白色的和绿色的混杂在一起,几乎铺满了整个视线。
“赢了……”
他喃喃自语,
“我有饭吃了!我活下来了!”
就在这时,那个暴风鼠首领冲着远去的绿皮背影大喊道,依然是那一口破锣般的兽人语,
“喂!绿皮!别跑太远!”
“明儿个这个时候!咱们再来一场!”
“把你家那几个能打的崽子都带上!今天的肉太老了,不够嚼头!”
远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回应,大概是哪个幸存的兽人头目在骂娘,并约好了下次一定把暴风鼠的皮剥下来做鼓面。
774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正在哈哈大笑的暴风鼠首领,又看了看远处那些虽然在逃跑但依然不忘回头吐口水的绿皮。
一种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不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吗?
为什么听起来,像是两个约好明天继续打架的邻居?
但他太累了,太痛了,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手臂上传来的剧痛所淹没。
夕阳沉入地平线,山谷里升起了一层薄薄的血雾。
战斗的声音停息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加令鼠毛骨悚然的声音——那是金属碰撞骨头、利刃切割皮肉的声响。
一群穿着灰色工装,背着巨大竹筐的爪工氏族鼠涌入了战场。
他们动作麻利,眼神冷漠,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同胞的尸体,而是待收割的庄稼。
“快!快!趁热乎!”
一个监工模样的鼠人挥舞着小旗子,
“盔甲剥下来!分类!变形的扔那边!还能用的擦一擦放这边!”
“尸体!这边的,白色的,剥了皮,把肉剔下来!那是要送去食品厂的!”
“那边的!绿色的!小心点!别把胆汁弄破了!那玩意儿能炼酸!骨头恶疫留下!”
774抱着自己断掉的手臂,缩在一块岩石后面。
他看着一个爪工鼠走到他之前救下的那个同伴身边——那个同伴肚子被剖开了,肠子流了一地,但还没断气,还在微弱地呻吟。
“救,救我……”
那个同伴伸出手。
爪工鼠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肠子断了,修不好了,浪费药。”
他熟练地掏出一把小刀,在那个同伴的脖子上一抹。
呻吟声停止了。
爪工鼠手脚麻利地扒下他身上的盔甲,然后抓着他的脚,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扔进了那辆堆满尸体的大车。
774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如果刚才那一刀砍深一点,如果他没有躲过那个兽人的攻击,现在躺在那辆车里的,就是他。
变成食品厂的原料,变成下一批幼鼠的“加餐”。
“喂!那边那个!”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个穿着工程术士长袍,戴着防毒面具的鼠人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