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呆呆地听着埃斯基的描述,她的脑海中仿佛已经浮现出了一幅幅画面,她感到一阵不寒而栗,但又对埃斯基充满了敬畏。
埃斯基看着塞拉那副被彻底镇住的样子,心中感到一阵得意。
他伸出爪子,再次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当然了,塞拉,你也别光顾着害怕。”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这些事情,暂时还只是我的一个构想。想要实现它,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和大量的技术攻关。”
他看着塞拉那双依旧带着一丝不安的暗红色眼眸,话锋一转,
“说起来,你的那个小毛病,最近怎么样了?血渴的感觉,是不是越来越强烈了?”
提到血渴,塞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苍白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痛苦。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温热鲜血的渴望,如同跗骨之蛆般,时刻折磨着她。
虽然埃斯基偶尔会允许她品尝自己的血液,但那毕竟只是杯水车薪,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放心吧,”
埃斯基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已经为你找到了解决之道。”
“吸食龙血,那是除开你的女主人涅芙瑞塔的神力融合路线以外,唯一能够从根本上淬炼你们吸血鬼血脉、彻底摆脱血渴诅咒的方法。”
塞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龙血?可是,龙在哪里?”
“就在东方,”
埃斯基指了指海图上那片笼罩在迷雾中的群岛,
“据我所知,就在莱弥亚的东方,有一片被称为巨龙群岛的地方,那里栖息着古老的巨龙。等我们解决了奥苏安的事情,或者在航行的途中,我会想办法,为你猎取一头真正的巨龙。”
“到时候,你不仅可以沐浴龙血,彻底摆脱血渴,还能获得远超你想象的强大力量,阳光对你的杀伤能力也会减弱,你可以更加正大光明的在白天活动。”
埃斯基的承诺,让塞拉那颗原本充满了迷茫和不安的心,瞬间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至于品尝食物的味道嘛,”
埃斯基又补充了一句,
“我那个生死轮回味觉欺诈术,虽然现在还只是实验阶段,只能由我亲自施展。但你放心,我已经在研究如何将其工程学化了。”
“等我把它做成标准化的魔法药剂或者便携式魔法符文,就可以进行批量生产了。到时候,别说你了,整个莱弥亚的吸血鬼,恐怕都会挥舞着金币来求我卖给他们!当然,卖给他们的价格,肯定不会便宜。但给你的,永远是免费的!”
这番话,让塞拉的眼眶湿润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行事乖张、性格恶劣,但却在某些时候又意外地体贴和慷慨的鼠人主人,心中变得涨涨的。
就在埃斯基和塞拉进行着私人谈话时,不远处的另一个实验台旁,欧莉隆也找到了她打发这无聊航行时间的新乐子。
她对埃斯基那些关于决斗场和博彩的规划毫无兴趣,她更关心的是那些更直接、更纯粹的力量——鲜血、灵魂与心脏。
这是黑暗精灵的女术士们永恒的研究课题。
而埃斯基,非常慷慨地为她提供了充足的实验材料——那些他在之前的生物改造实验中,制造出来的大量畸变怪。
这些畸变怪,形态各异,扭曲而丑陋,但它们的体内,却流淌着混合了多种生物特性的、充满了活力的血液,以及因为剧烈变异而变得异常躁动和强大的灵魂。
欧莉隆正优雅地站在一张由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实验台前,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幽紫色光芒的、由她亲自用黑魔法淬炼过的仪式匕首。
她面前的金属架子上,捆绑着一只刚刚被麻醉的畸变怪。
那只畸变怪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发出痛苦的嘶鸣。
欧莉隆对此视若无睹,她用匕首尖端,如同最精准的外科医生般,轻轻地划开了畸变怪的胸膛。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颗还在砰砰跳动的、散发着微弱绿光的、畸形的心脏,被她完整地取了出来,放在一个盛满了特殊防腐液体的水晶容器之中。
紧接着,她又用同样熟练的手法,开始抽取畸变怪体内的血液,并将其注入到不同的烧瓶之中,准备进行后续的提纯和魔法催化实验。
至于那还在挣扎的灵魂,她则用一道简单的黑暗魔法将其束缚,然后拖拽出来,塞进了一个专门用来囚禁灵魂的黑色水晶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充满了优雅的美感。
而在实验室的另一边,那些无所事事的黑暗精灵海盗们,也找到了他们的新娱乐项目。
他们将那些被埃斯基淘汰下来的、或者干脆就是刚刚被制造出来的畸变怪,当成了最好的活靶子和玩具。
他们用各种充满创意的方式,来屠宰这些可怜的生物。
有的在练习他们的刀法,试图用最少的刀数,将一只畸变怪肢解成大小均匀的碎块。
有的在测试他们新得的淬毒弩箭的威力,比赛谁能用一箭射穿最多的畸变怪。
甚至连阿夏希,那个凶悍的女海盗头子,也饶有兴致地用她那条附了魔的鞭挞长鞭,将一只体型庞大的畸变怪抽打得皮开肉绽,享受着对方那绝望的哀嚎和痛苦的挣扎。
就连一向深居简出的赫卡蒂,在照顾完女儿和指导完伊丽莎白之后,偶尔也会走出房间,来到这个充满了血腥与尖叫的游乐场。
她不会像其他黑暗精灵那样喧哗,只是会静静地从旁边的笼子里,挑选一只看起来最顺眼,或者说,最不顺眼的畸变怪,然后用她那把据说曾沾染过无数英雄鲜血的巫灵匕首,如同解剖标本般,优雅而精准地将其开膛破肚,让后将它献祭给凯恩。
一时间,本来是囚禁一行人的逐日者号的中层甲板的房间里,举办起了这样一个充满了血腥、残忍、但又带着一丝黑色幽默的狂欢派对。
而埃斯基,对这一切,都只是微笑着看着,不加任何干涉。
在精灵和鼠人沉浸于各自的娱乐活动中时,逐日者号上,也还是存在一片小小的安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