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情依偎在林放怀中,手臂环着他的腰,肩膀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闭着眼,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弧度,那是卸下一切后终于获得的安宁与满足。那件大红的婚袍不知何时已被轻轻解下,叠好放在床头,只余一件素白的里衣,衬得她那张褪尽铅华的面容愈发清丽绝俗。
林放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温柔一吻,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瑶情似有所感,睫毛轻轻一颤,却没有睁眼,只是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小兽,慵懒地蜷缩在最温暖最安全的角落,再也不想离开。
…………
第二日。
晨曦透过宫殿穹顶那层薄如蝉翼的灵晶,化作一片柔和的金粉色光晕,斜斜地洒落在内室那张万年暖玉床榻之上。
灵雀在殿外的琼花玉树间啾啾鸣唱,瑶池仙湖的水声从远处隐隐传来,如同一首古老而悠扬的晨曲。
瑶情的睫毛轻轻一颤,如同两只停驻在花瓣上的蝴蝶忽然扇动了翅膀。
她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幽远的眸子中还蒙着一层将醒未醒的薄雾,迷迷蒙蒙的,像是被清晨的露水浸染过。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俊逸绝伦的面孔。
林放早已醒了,正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额头,嘴角挂着一抹温柔而宠溺的笑意,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目光很轻很柔,像是初春时节落在花瓣上的第一缕阳光。
不灼人,不刺眼,只是暖洋洋地包裹着她,让她从里到外都酥软了。
“醒了?”他的嗓音低沉而慵懒,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如同被砂纸轻轻打磨过的丝绸,摩挲在她的耳膜上,痒痒的,酥酥的。
瑶情的脸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泛起了绯红。
她下意识地将半张脸缩进锦被里,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那眸子里有羞涩,有甜蜜,还有一丝昨晚残留的旖旎与餍足。
明明早就已经与他有了最亲密的夫妻之实,明明已经在百倍时间流速中与他共度了一段漫长得如同蜜月般的时光,可她此刻醒来,看到他这样专注而宠溺地凝视着自己,还是会忍不住脸红。
像一个刚过门的小媳妇,在成婚后的第一个清晨,睁开眼便撞上了自家相公那双含笑的眼睛——那种心跳漏拍、手足无措、又甜又慌的感觉,并不会因为她曾做了几万年瑶池圣母就减少半分。
“嗯。”她把脸往被子里又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小半个额头,声音软糯而含糊,与昨日那个端庄圣洁的瑶池圣母简直判若两人。
林放看着她这副小女儿家的娇态,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郁了。
他伸出手来——那只手握过龙渊剑,斩过圣王,屠过洪荒百圣,此刻却只是用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一朵花上的露珠。
“和瑶池圣地的人做个告别吧。”他的声音很温柔,却也很笃定,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替她做一个她早就想做却还有些犹豫的决定,“我带你去太古神域。”
闻言,瑶情那双迷蒙的眸子渐渐清澈了起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将锦被缓缓拉下,露出那张褪尽了铅华却依旧美得不可方物的面庞。她望着林放的眼睛,那里面有她的倒影,也有她这一生最想去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