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万五千块可是他好几个月的工资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秦浩投来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中年妇女被秦浩的“豪气“给震住了。
哪有八字还没一撇就直接先给钱的?
“那……你就不怕我拿了钱不办事?“中年妇女试探着问。
“所以,咱们得签个合同。“秦浩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和一张纸,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他写的合同很简单:甲方委托乙方协助收集刘德贵的犯罪证据,如乙方提供有效证据,甲方支付乙方十万元酬金;如乙方未能提供有效证据,需退还已收取的一万五千元定金;如乙方拒不退还定金,乙方名下房屋归甲方所有。
中年妇女看着这份合同,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
退钱嘛,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就是白忙活一场,把定金退回去就是了。可万一真能抓到老刘的把柄,那就是十万块啊!
十万块!
中年妇女最终抵御不住诱惑,咬了咬牙:“好,签就签!“
她在合同上歪歪扭扭地签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然后喜滋滋地开始数钱。
黄振华在一旁肉疼得不行,恨不得把那沓钱抢回来。
“对了大姐。“秦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随意地说:“一会儿我在您家装个监控,方便到时候取证,您看行吗?“
中年妇女数钱的手顿了一下,迟疑了几秒:“只要不装在卧室就行。“
“那肯定的,装在客厅和门口就行。“秦浩笑了笑。
紧接着,秦浩跟黄振华又挨家挨户地拜访了附近几户人家。
凡是家里有女孩子的,秦浩都用了同样的套路——先亮明来意,再开出悬赏,最后给定金签合同。
大把的钞票撒下去,效果立竿见影。
那几家的家庭妇女,起初还有些犹豫,但看到真金白银摆在面前,一个个都动了心。在这个人均月收入不到一千块的小镇上,十万的悬赏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秦浩在每家都装了监控摄像头,角度精心调整过,有的对着门口,有的对着院子,有的对着客厅——刚好能覆盖到苏更生继父可能出没的区域。
最后,秦浩还特地招了一个人。
那人叫梁峰,三十二岁,退伍军人,在镇上开了一家小五金店。秦浩是在小卖铺打听消息的时候,从老板嘴里知道这个人的——据说当过侦察兵,身手了得,在镇上口碑不错。
秦浩找到梁峰,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开出的条件是月薪五千,包吃包住,任务就是坐在监控室里看监控,一旦发现苏更生继父有什么异样,立马赶到现场制止。
五千块的月薪,在这个镇上已经是天价了。梁峰的五金店一个月也就挣两三千,还累死累活的。
梁峰犹豫了不到三秒钟,就答应了。
秦浩把八套监控的画面全部接入梁峰五金店后面的一间小屋里,又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操作监控设备,怎么回放录像。
“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保护那些孩子。“秦浩临走前,郑重地对梁峰说:“一旦发现那个人渣有任何不轨行为,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制止,然后打电话给我。“
“放心吧老板。“梁峰拍着胸脯保证。
两天后,秦浩跟黄振华踏上了返回北京的航班。
飞机起飞的时候,黄振华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你说,那个人渣真的还会再犯吗?“
秦浩闭着眼睛,语气平淡:“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说的就是这种人渣,他给那些小姑娘买糖吃,说明他已经在物色下一个目标了。“
黄振华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希望别等太久。“
——
起初的一个月里,始终没有动静。
苏更生的继父没有任何异样。
日复一日,毫无波澜。
梁峰每天准时坐在监控室里,盯着八块屏幕,眼睛都不敢眨。
“老板,都一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梁峰在电话里汇报,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虑。
“别急,继续盯着。“秦浩的声音很平静:“这种人不会忍太久的。“
又过去半个月。
终于有一天,秦浩接到了梁峰打来的电话。
“老板!还真让你猜着了!“梁峰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这个畜生连八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还好我来得及时,没有被他得逞!“
“详细说说经过。“
“今天下午三点半左右,老刘提前下班回家。我一看监控就觉得不对劲,果然,他回家之后没进自己屋,而是直接去了隔壁老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