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志强见赵亚静说得严厉,知道她是认真的,只好苦着脸看向秦浩,寻求支援:“老秦,你给评评理……”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老转,这事儿我觉得亚静说得没错。咱们现在是正经做生意,不是闹着玩儿。店里的小姑娘们年纪都不大,很多是冲着这份工作和待遇来的,你别把人家的前程和名声给毁了。这段时间,你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等我们回来了,生意做得更大,还怕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见两个老板态度一致,谢志强知道没戏了,只能垂头丧气地保证:“得得得,谁让你们是老板呢。我保证,在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谢志强绝对不勾搭店里任何一个小姑娘!行了吧?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赵亚静这才稍微缓和了脸色:“这还差不多。记住你说的话啊,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谢志强举手发誓。
……
交代完谢志强,秦浩和赵亚静便踏上了前往香港的旅程。他们没有选择飞机,而是乘坐了刚刚恢复运行不久的“广九直通车”。
这趟列车从广州站直达香港红磡站,1979年才恢复运行。在此之前,内地居民要去香港,得先坐火车或汽车到深圳,在罗湖口岸排队办理复杂的过关手续,然后再换乘香港的火车,耗时耗力,十分不便。广九直通车恢复后,大大简化了流程,旅客在车上办理边检手续,三个小时左右就能从广州直达香港红磡,方便了许多。
坐在整洁舒适的车厢里,望着窗外迅速掠过的南国景色,从繁华的广州市区,到逐渐出现的农田、水塘、丘陵,赵亚静显得有些兴奋。香港对她来说,还是一个充满神秘和诱惑的“花花世界”。秦浩则相对平静,他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列车平稳地行驶着,跨越了深圳河,进入了香港新界。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不同,楼房更加密集,广告牌开始出现繁体字和英文,行人的衣着打扮也更显时尚。一种不同于内地的、快节奏的都市气息扑面而来。
三个小时后,列车准点抵达红磡火车站。走出车站,喧嚣的都市声浪立刻将两人包围。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双层巴士和的士川流不息,行色匆匆的路人,琳琅满目的商铺招牌……一切都显得繁忙而充满活力。空气里弥漫着海港特有的咸湿气息,以及汽车尾气的味道。
按照史小娜信里写的地址,她家住在香港岛南区,从九龙的红磡到港岛的浅水湾,需要过海。
秦浩和赵亚静在车站外叫了一辆红色的士,告诉司机去“天星小轮”码头。
的士很快将他们送到了尖沙咀的天星码头。买了船票,登上那绿白相间、充满怀旧气息的渡轮。渡轮缓缓驶离码头,维多利亚港壮丽的景色在眼前展开。对面港岛中环摩天楼群勾勒出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壮观。海风带着腥咸的味道吹拂着脸颊,渡轮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赵亚静趴在船舷栏杆上,看着两岸的景色,忍不住赞叹:“真漂亮啊……比广州繁华多了!”
秦浩站在她身边,也欣赏着这著名的景色,繁华背后,也是更激烈的竞争和更复杂的规则。
大约十分钟后,渡轮抵达港岛中环的码头。两人又换乘巴士,沿着蜿蜒的山路,前往南区的浅水湾。巴士在山路上盘旋,一边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另一边不时可以瞥见蔚蓝的海湾和点缀其间的豪华住宅。赵亚静看得目不转睛。
终于,在浅水湾道的一个路口,两人下了车。按照地址指示,又步行了一段绿树成荫的私家路,眼前出现了一道气派的雕花铁门,门后是一条蜿蜒的车道,通向深处一栋白色的、带有宽敞花园和泳池的欧式别墅。
“我的天……”赵亚静站在铁门外,望着那栋在绿树掩映下依然显得奢华夺目的别墅,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语气酸溜溜的:“这别墅……可真够气派的。看样子,史小娜家在香港,不是一般的有钱啊……”
秦浩也打量着这处豪宅。不得不说,史小娜的爷爷确实有战略眼光。1949年那会儿,局势未明,他带着大儿子和一半家产来到香港,把二儿子(史小娜的父亲)留在了内地。这手“两边下注”,虽然让留在内地的史父吃了不少苦头,但也保留了家族的血脉和部分根基。
如今,政策松动,史父史母得以来到香港与家人团聚。而从后来秦浩了解到的信息看,史父来到香港后,凭借其能力和手腕,在短短几年内就逐渐掌握了家族集团的实权,可见其斗争经验和商业能力,都要比他那个一直留在香港的大哥要强上不少。
秦浩收回目光,按下铁门旁的对讲门铃。
很快,对讲器里传来一个略带警惕的女声,用的是粤语:“你哋搵边位”
秦浩用粤语回答:“你好,我们找史小娜小姐,是从北京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