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比赛中的每一个细节。
那些他曾经需要刻意去思考、去判断的瞬间，在那个境界中，身体会自动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仿佛网球本身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直以来蒙在眼前的薄纱被揭开，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虽然现在【被封印的越前南次郎】的使用时间已经过去，那些超越常人的本能和直觉也已经退去，但越前龙马的网球天赋本身就不弱。
在那一场对决中，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了属于巅峰时期的网球之神的力量。
哪怕他只是依靠自己的天赋和身体，从中获取了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他的实力也足以取得巨大的提升。
现在，越前龙马可以肯定，他已经踏入了全国级的门槛。
提升大吗？大。
从刚刚成为青学正选，到一跃成为全国级的选手，这种提升幅度，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堪称不可思议。
但如果是以网球之神本身的一部分熟练度所获得的，那么这便只是微不足道的收获罢了。
就像是从一片汪洋大海中舀起了一瓢水，虽然那一瓢水足以让一个干涸的水洼变得充盈，但对于大海本身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小子，真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真相的吗？你又是怎么主动唤醒了那份力量？”
越前南次郎终于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他侧过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儿子。
越前南次郎记得很清楚，当年为了让龙马能够无忧无虑地打网球，龙雅吞噬了龙马的吞噬能力，而那段记忆也被封存。
按理说，龙马不应该知道那些往事才对。
而且，那份属于巅峰时期的越前南次郎的力量，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主动唤醒的才对。
可是龙马却还是想了起来，并且能够自由使用那份力量。
这让越前南次郎怎么也想不明白。
越前龙马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晚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的目光投向院子里的树，声音平静地说道：
“我做了一个梦。”
“梦？”
越前南次郎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嗯，梦里看到了很多事情。”
“你退役的真正原因，龙雅离开家的真相，还有我五岁那年发生的事情。”
越前龙马点了点头。
“醒来之后，我就全都想起来了。”
“至于那份力量......我只是觉得，如果能再和你打一场的话，或许就能够找到答案。”
“然后，它就自己醒过来了。”
他没有说谎，只是省略了聊天群的部分。
他确实是通过记忆副本“看到”了那些事情，力量虽然以积分激活，但是积分本身也源自于他。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没有说出全部而已。
越前南次郎盯着儿子看了好一会儿，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懒散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格外深邃。
他似乎想要从儿子的表情中找出一些破绽，但最终，他只是咧嘴一笑，伸手用力地揉了揉越前龙马的头发，将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行，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你能想起来，能用那份力量，就是好事。”
他收回手，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以后的路，你自己走就行了。”
“不过下次再想打网球的话，记得提前说一声，我好热身；不然突然来这么一出，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
他转身朝屋内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对了，龙雅那小子......如果遇到他的话，替我跟他说一声，让他有空回家吃饭。”
越前龙马看着父亲那副吊儿郎当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了一句。
“还差得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