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刘雅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说道:“老于都那样了,还迟迟不能入土,现在孩子们也受到牵连,您叫我怎么等?”
她哭着嗓音说道:“从老于出事到现在几个月了,就算是拿着放大镜也该查清楚了吧。”
“我们家快被他们翻个底朝天,却迟迟不给我们个说法。”
她有些激动地探着身子拍手质问道:“领导,您说,我该怎么办?”
咚咚——
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却是周佩兰捧着文件走了进来,点点头汇报道:“领导,您要的案宗。”
“嗯,放着吧。”李学武指了指面前的茶几,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道:“集团调查组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我问了。”周佩兰看了抽泣着的刘雅琴一眼,汇报道:“监察那边说还在等领导的意见。”
“嗯,行,我知道了。”李学武示意了坐在沙发上的娘几个说道:“铁成同志家属是由你负责照顾的吧?”
“是,于工出事那天我负责照顾嫂子来着。”
周佩兰见领导的眼神示意,心领神会地搬张椅子坐在了刘雅琴的身边安慰道:“嫂子,您先别激动,秘书长都同意见您了,您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
“我没别的要求,小周。”
刘雅琴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拉着她的手哭诉道:“我们家老于到底有没有事,组织得给我们个说法,他不能就这么不清不白地走了——”
“你说他就这么走了,让我们娘几个怎么活啊!”
她的哭声突然大了起来,透着凄惨地讲述道:“小阳工作也丢了,小佳也上不了学了,你让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啊——”
“啊——我这个心啊——”
“嫂子,你别这样——”周佩兰看了领导一眼,见他正在翻看案宗,低声劝道:“你有什么要求讲清楚,也得听领导把话说完不是?”
“呜呜呜——”刘雅琴手捂在眼睛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呜咽着说道:“我们真是没活路了——”
“怎么能解除你工作关系呢?这事还没个结果呢。”李学武抬起头,皱眉看向于阳问道:“你们单位怎么说的?”
“我们领导说……”于阳偷偷瞅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嗫嚅着解释道:“他说我的出身有问题,不能再干邮递员了……”
“乱弹琴——”李学武将手里的案宗丢在茶几上,语气严肃地说道:“集团这边还没有个说法呢,你们单位倒是有了。”
于阳胆子不大,看都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坐在他身边的于佳也在偷偷地抹眼泪,胳膊紧紧地搂着母亲的胳膊,好像一松手就会失去母亲似的。
时代的悲剧从不会有合情合理的剧本,总是带着一点喜剧色彩,喜剧包容的全是悲剧。
“雅琴同志。”李学武摆了摆手讲道:“你的情况我了解了,但我得跟你说一句。”
“于铁成同志的案子无论是调查权还是审议权都已经不在冶金厂,也不在我这个层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