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松了手。
槊杆弹回,赵忠义连人带马踉跄后退三步。
胯下骏马不安地喷着响鼻,四蹄乱踏,险些将他掀下鞍来。
他死死攥着缰绳,攥到指节发白,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抬头。
李岩正看着他。
那目光仍没有波澜。
“将军方才说,让我们三招。”李岩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现在三招已过。”
他开始拔刀。
刀出鞘的声音很轻。
赵忠义喉头滚动。
他想说话。想骂阵,想呼喝亲兵齐上,想喊“方才不算,我方才是让着你们的”。可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舌根像被人生生剜去了。
他看见刀锋。
不快。
甚至称得上慢。
慢到赵忠义能看清刀锋划破空气的轨迹。
慢到他以为这一刀或许只是虚招、或许只是威慑、或许——
槊杆无声而断。
他想喊。
喉间一凉。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