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站在那里,看着客厅里的所有人,没有动,没有说话。
那个十五岁的男孩脸上的表情从怔愣变成了愤怒。
他的嘴唇抿紧了,眉骨的肌肉绷起来,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随后,他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太大,膝盖磕在茶几边缘发出一声钝响,奶油蛋糕上的蜡烛被震得晃了晃,一小截蜡油滴落在白色的奶油表面。
他朝着顾陌的方向冲了两步,在离她大约一米的地方停住,手指攥成拳头垂在身侧,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你还回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失控而尖锐。
“你还有脸回来?“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顾父顾母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但顾母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
顾父把视线从顾陌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那盘切好的水果上,仿佛那些切成块的苹果和梨比门口站着的女儿更有吸引力。
周围的亲戚们开始交换眼神。
顾陌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孩。
这个男孩叫顾凯,是原身的弟弟。
但在顾凯的逻辑里,站在门口的这个女人,是他恨了十几年、抛弃了他十几年、却在他面前理直气壮假装陌生人的生物学母亲。
根据原身的记忆,父母在年近半百时,忽然燃起了对第二个孩子的执念。
多年求而不得,他们最终选择了试管婴儿这条路,并在母亲四十八岁那年,成功迎来了一个男婴。
那是他们老来得子的珍宝,是他们倾尽所有才换来的晚年的光。
那时候,原身才刚刚大学毕业,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正准备在职场上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可她还没来得及舒展翅膀,就被迫卷入了这场迟来的育婴困局。
父母年纪渐长,精力早已大不如前,照顾婴儿的日日夜夜对他们而言几乎是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