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令狐冲同样很清楚，对比于好歹有些心理预备的自己，师娘和小师妹受到的冲击肯定是最大的。
所以原本应该是先去和劳德诺商量怎么安排接下来的门内事务，令狐冲却要先跑来见一见宁中则她们，再安慰一番。
“冲儿，你来啦？”
“师娘，是弟子无能，若是那晚我能早些反应过来，及时制止，或许师父他就不会……”
宁中则抬手打断他的自责，苦笑着摇摇头道：“这不是你的错，是你师父他利欲熏心，即便没有那一晚，他也会找其他时间，布置别的计划，防是防不住的。”
令狐冲默然无语，他没想到师娘会这么失望，想想也是，在他们这些弟子心目中，岳不群的形象一直都是很高大的，而在师娘心中，这种高大之间还多了几分亲近。
如今轰然崩塌，对她的打击不可谓不大，甚至让她都得怀疑，过去这些年岳不群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是不是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现过自己的真面目，一直在瞒着她？
这时令狐冲左右看了眼，突然有些奇怪道：“小师妹呢，怎么不见小师妹？”
旁边几个师弟顿时脸色古怪，宁中则也是有些无奈。
暗叹口气，知道瞒是瞒不过，总是要让他知道的。
“冲儿，珊儿她……”
得知岳灵珊跟着李勇一起离开，令狐冲有些傻眼了。
就算他在感情上反应有些迟钝，也知道这意味不同寻常。
之前“夺剑大会”的期间，他就觉得岳灵珊和李勇走得太近了，虽然她每次都找借口说是去找曲非烟的。
他忍不住转过身，看起来像是要追逐上去，却立刻被宁中则喊住。
宁中则也知道要让令狐冲一下子接受很难，而这会儿就算让他追上去了，不说他能不能够劝得回来岳灵珊，如果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岂不是要得罪了李勇？
宁中则可不觉得，李勇一定会留手，他虽然有老江湖的沉稳，但有的时候也有年轻人看似冲动的一面，至少是没什么顾忌的。
当然，如今的华山派恐怕也没什么值得他顾忌的了。
“冲儿，珊儿想去，就让她去吧，我相信李少侠不会亏待她的。至于你……你师父已经走了，如今华山派需要你这个大师兄站出来，你不能再随意离开。”
令狐冲失魂落魄，但终究还是留下来了，只是默默望着山下的方向，视线仿佛要穿过层层岩壁，看到山路中行走的那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