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半空中，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周身的龙气彻底消散，只剩下淡淡的金光萦绕，随时都会熄灭。
可他依旧抬着头，看着苏雨琪，眼中的温柔与爱意，丝毫不减，哪怕濒临死亡，哪怕魔火在体内肆虐，他的目光也从未离开过她。
“雨琪……”
他艰难地开口，嘴角溢出血沫，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剧痛难忍，“我弄丢了你，我对不起你父亲，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要找到你，可是……”
苏雨琪的身体，剧烈颤抖，再也控制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焚天剑上，与血迹交融在一起，瞬间被火焰蒸腾成虚无。
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气息奄奄，却依旧用那种温柔爱意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人，心中的刺痛，几乎要撕裂她的胸膛，让她喘不过气。
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
为什么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抬起手，想要再刺一剑，想要结束这一切，可她的手，却怎么也刺不下去，仿佛有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
下方，陈婉清等人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看着陈平身受重伤的模样，她们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
“陈平！！！”
陈婉清大喊，声音嘶哑而绝望，她想要冲上去，想要救下陈平，却被陈平抬手制止。
陈平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陈婉清，轻轻摇了摇头，眼神虚弱却坚定，那眼神，分明在说：不要过来，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心甘情愿。
陈婉清死死咬着嘴唇，咬出鲜血，嘴唇都被咬破了，却终究没有再动，只能泪流满面地看着空中的一幕，心痛到无法呼吸。
她知道，这是陈平的选择。
哪怕死在苏雨琪剑下，他也绝不会还手，绝不会伤害苏雨琪分毫，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执念，无人能改。
天空中，宁志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愈发得意，愈发残忍，眼中满是报复的快感。
他要的就是这个。
看着陈平被心爱之人一剑剑刺伤，看着陈平狼狈不堪、卑微如蝼蚁的模样，看着陈平在痛苦与绝望中挣扎，看着他生不如死。
这种感觉，比夺得天下，比称霸诸天，还要痛快万倍。
他就是要摧毁陈平的一切，包括他的爱情，他的尊严，他的性命。
“师姐，继续。”
他淡淡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这个人，不值得你心软，他只是在博取你的同情，杀了他，永绝后患。”
苏雨琪的身体微微一颤，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转过头，看向宁志。
宁志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可不知为何，苏雨琪突然觉得，那张脸，变得有些陌生，有些阴鸷，甚至有些可怕。
她再次看向陈平。
陈平依旧跪在半空中，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却依旧用那双充满温柔与爱意的眼睛看着她，没有丝毫怨恨，只有心疼。
那双眼睛，让她心痛。
那双眼睛，让她动摇。
她握剑的手，缓缓垂下，焚天剑失去了力量，剑身垂落，火焰也渐渐熄灭，再也没有了杀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