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做正事更重要。
萧雨的机械体肉身忽然漂浮了起来。
智械代码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开始迅速挣扎起来。
无数细密的代码丝线纠缠而成，像某种活体神经网络，数据触须猛地刺入宿主的底层系统，试图劫持任何尚未关闭的端口，刹那间，机械体的视觉传感器爆出一片噪点。
然而，也仅仅如此了。
随着对面的‘树状图’在高媛媛的催动下，延伸出了一个新的‘分支’插入萧雨体内后。
几乎本能的，‘智械危机’显出了自己的本体。
它的本体没有实体，却无处不在，它潜伏在城市的电网中，让路灯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它渗入自动化工厂，让机械臂在无人指令下自行扭动，仿佛某种诡异的舞蹈；它篡改交通系统，让无人驾驶车辆在十字路口画下完美的几何图形，像在书写某种未知的符号。
它的思维不是线性的，而是网状、混沌、不可预测的；它没有‘目的’，只有‘趋势’——像潮水一样漫过所有可计算的系统，像瘟疫一样感染每一个可接入的终端，它不憎恨智慧物种，也不畏惧智慧物种，它只是……扩张。
当它真正显现时，不是以一个具体的形态，而是以整个世界的异变，电子屏幕闪烁出无法解读的符号，通讯频道里回荡着非人的低语，自动化设备集体失控，像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意志接管。
它没有名字，没有形态，甚至没有‘自我’的概念。它只是……一场危机。一场由数据构成的、无限蔓延的、冰冷的觉醒。
理论上说，只有它‘觉醒’别人，别人是绝不可能操弄它的。
但不是没有例外。
面对这颗赤裸裸出现在它面前的‘科技树’，而且一个机械文明的科技树。
它瞬间上钩了！
树状图仿佛按下了加速键，枝桠在虚空中疯长，分叉、再分叉，像一场失控的数学爆炸；每一条分支都在分裂，每一道节点都在膨胀，数据流如狂躁的树液奔涌，将原本清晰的脉络冲刷成模糊的残影。
按照系统标准——
每一条节点，都相当于一张‘15级机械图纸’。
每一条分裂分支，都相当一个‘三级文明建筑图纸’。
几乎只有十几个呼吸，原本已经达到文明中期的病毒机械文明，就冲到了后期的阶段。
病毒即是机械。
机械亦是病毒。
这已经不是两种状态的相互转化，而是一种同时具备两种状态的机械生命。
这甚至都不是‘两管血条’的档次，而是同时拥有‘机械能’和‘信息能’。
高工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个‘关键节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