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
鹿骊法诀再变,口中吐出一个冰冷无情的字眼。
“噗…噗…噗噗噗…”
如同被无形的岁月之风吹拂,那刚刚绽放、娇艳无比的万干花朵,在同一瞬间,齐齐枯萎、凋零!赤炎红莲花瓣焦黑蜷曲,化作点点流火激射而出,撞向袭来的金戈剑雨;冰晶雪昙碎裂成无数冰棱,带着刺骨寒意冻结一片金属洪流;紫电藤蔓在枯萎中爆开,化作漫天跳跃的紫色雷蛇,缠上扑来的金灵,将其电得形体溃散;七彩曼陀罗凋谢时释放出肉眼可见的粉色毒瘴,腐蚀着液态金气,令其光泽黯淡…
**万花凋零,其威自显!**
每一朵花的凋零,都是一种独特法术的极致爆发!火焚、冰冻、雷殛、毒蚀、缠绕、幻惑…万般妙法,皆在一枯一荣、一生一灭间演绎!这片凋零的花海,形成了一道看似脆弱、实则干变万化、攻防一体的法术屏障,顽强地抵挡着金葬术的毁灭洪流。
“轰!锵!滋啦——!”
无数金戈与凋零法术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刺目的火花、能量湮灭的异啸!火焰在金属洪流中开辟出短暂的真空,旋即被更汹涌的金气扑灭;冰棱冻结一片兵器,下一秒便被后方涌来的利刃斩碎;雷蛇撕碎几个金灵,自身也被狂暴的金灵气消磨殆尽…万花冢衍化的法术玄妙无穷,层出不穷,每一次凋零都带走一片袭来的金之杀机。
然而,金葬术的威能,源于天地!那液态的金灵气近乎无穷无尽,被消磨一层,立刻有十倍、百倍的金气从地脉、从天空疯狂补充!万兵碎了又凝,金灵灭了又生!整个悠亚城仿佛都化作了巨大的金行熔炉,所有的力量都在向此地倾泻!
鹿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角青筋跳动。万花冢虽为本命法宝,与他心神相连,法力运转圆融无碍,但此刻承受的压力实在太过恐怖!每一次法术的凋零爆发,都如同在他心神上狠狠剐一刀!那金葬术的锋芒,透过万花的屏障,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切割着他的护体灵光,带来刺骨的寒意和金属摩擦般的剧痛。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却如同惊雷般在鹿骊识海炸开!他头顶那柳条编织的万花冢头冠上,一根纤细却承载着道韵的柳条,竟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本命法宝受损!
鹿骊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几乎要喷涌而出,又被他强行咽下。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决绝。万花冢,已至极限!再硬抗下去,本命法宝根基受损,道途将受重创!
“令鹤帆!百事通!”鹿骊心中怒火滔天,但此刻形势比人强。他当机立断,眼中再无丝毫犹豫!
就在万花冢光芒急剧黯淡,最后一片凋零的花瓣被无尽金戈绞碎的刹那——
“收!”
鹿骊低喝一声,头顶万花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眉心。与此同时,他右手在腰间一抹,一道微弱的毫光闪过!
下一瞬,鹿骊的身影,连同他立足的那一小片空间,凭空消失!
“轰隆——!!!”
失去了目标的亿万金戈与金灵洪流,狠狠撞击在鹿骊消失的位置!狂暴的能量瞬间将那片区域彻底淹没、湮灭!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散发着浓郁金属气息的巨大深坑!连空间都似乎被这纯粹的金行之力暂时固化、扭曲!
废墟之上,令鹤帆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那深褐色的纹路急速蠕动,显得异常狰狞。“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他双手法诀疯狂变幻,更加狂暴地引动地脉金气,如同金色的潮汐,一波又一波地冲刷、挤压着那片被金葬术力量笼罩的区域,试图将那隐藏的“老鼠”逼出来,彻底碾碎!
然而,在狂暴金气肆虐的核心,在那深坑的边缘,空间泛起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涟漪之内,别有洞天。
这是一座小小的、精致的四合院。青砖黛瓦,朱漆廊柱,窗棂上贴着褪色的囍字。院内一株古槐枝叶稀疏,一口石井幽深。正对着院门的,是一间贴着大红“囍”字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