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桃花岛，雷声响彻黑夜，耀眼的雷光下，李子夜看着前方浑身黑色气流缭绕的白月大祭司，轻声道，“没想到，月神寻找了数千年的黑暗之力，竟然被大祭司修炼出来的。”
澹台镜月听过身旁某人之言，心中一震，难以置信地问道，“黑暗之力？白月大祭司何时修炼的黑暗之力？”
“这我就不知道了。”
李子夜回答道，“不过，从大祭司对黑暗之力的掌控程度来看，大祭司修炼黑暗之力的时间应该不短了。”
“你能做到吗？”
澹台镜月询问道，“或者说，你知道黑暗之力，该如何修炼吗？”
“不知道。”
李子夜摇头应道，“人间的武学中，没有任何一部功法记载着黑暗之力的修炼方法，此事，儒首和太商那两个老头也没有提起过，说明，他们两人同样不知道。”
“道门没有，儒门也没有。”
澹台镜月注视着前方战局，神色凝重地说道，“那就说明，这是桃花岛独有的武学了，但是，白月一族的人明显不知道桃花岛还有这样的武学，那么，解释就只剩下一个了。”
说到这里，澹台镜月语气一顿，继续道，“此武学，是白月大祭司或者桃花岛历代大祭司一同创造出来的，而且，代代言传身教，没有任何文字记载，从这部功法展现出的力量等级来看，一代人很难做到如此程度，所以，我更倾向于这是历代大祭司共同努力的结果。”
难怪，此前在李园，大祭司如此果断地答应了他们的计划，原来，白月一族历代大祭司早就开始怀疑月神了。
“人族，从来不缺执剑之人。”
李子夜轻声呢喃道，“我该想到的，我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都不止怀疑过月神帮助人族的目的，没道理和月神接触最多的历代大祭司会毫无疑心。”
这是他的错。
他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天下人了。
两人说话时，战局各方，白月一族三位长老，还有其余的五境大修行者看到大祭司身上的黑暗之力，脸上也全都露出了震惊之色，显然并不知情。
显而易见，历代白月大祭司虽然对月神有一定的戒心，却并未将此事告知任何人，以防秘密泄露。
众人瞩目，祭坛上，白月大祭司将一身真气转化为黑暗之力后，与月神交手时，明显不会再被月神吸收力量。
于是，两人的战斗再度扭转。
“轰！”
双掌交接，黑暗与光明正面碰撞，两股强大的力量剧烈冲击，竟是在彼此交锋中迅速湮灭，消散于无。
“大祭司身上那股的气息，似乎可以克制月神的神力。”
这一刻，战局各方，众人看到这一结果，心中皆震撼不已。
到现在为止，从未听说过有任何一种力量，能够克制神明的神力，没想到，大祭司修炼的这种力量竟然做到了。
“不是克制。”
正在和神明交锋的白袍妇人看出白月大祭司身上力量的异常，凝声道，“两股力量，并不存在谁克制谁的问题，不过，白月大祭司身上的气息，确实很怪异，竟是和月神身上的力量，属性完全相反，彼此湮灭，完美消融。”
“黑暗之力。”
战局中，黑袍男子回应道，“只有这一个解释。”
“轰隆。”
两人的话声还未落，祭坛前，白月大祭司和月神再度对了一掌，巨力冲击下，两人各退数步。
“大祭司！”
月神看着眼前修出黑暗之力的妇人，冷声道，“你竟然早就开始防备吾了！”
“不是我，而是我们，从第一代大祭司开始，历经二十六代大祭司，我们一直都在怀疑神的目的，所以，才合力创出了这一部禁术！”
白月大祭司沉声应道，“人族有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不想怀疑月神，如果月神没有问题，那么，这部禁术，永远都不会现世，只可惜，我们的猜测，最终还是变成了现实。”
果然，人族那句传世千年的警示语没有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她不否认，神明中肯定也有良善之辈，但是，月神显然不在其列。
“莫要以为，你掌握了黑暗之力，就可以摆脱吾的控制！”
月神冷笑一声，说道，“大祭司难道不知道，黑暗之力，同样吾的一种力量吗！”
一语落，月神脚下一踏，周身气息竟然也开始变化，黑色气流汹涌，快速弥漫开来。
白月大祭司见状，神色不见波澜，双眼深处，反倒是露出了一抹欣慰之色。
终于，将月神的本来面目引出来了！
“愚不可及。”
与此同时，战局外，李子夜看到月神暴露本来面目，冷声嘲讽了一句。
当着所有白月族人的面，展现自己的黑暗之力，可真是够愚蠢的。
果不其然，战局外，数以千百计的白月族人在看到月神周身那汹涌澎湃的黑色气息后，心中对于月神维持了数千年的圣洁印象，瞬间崩塌。
虽说，光明和黑暗之力，并无本质的区别，也不能决定一位神明的好坏，不过，普通人的认知，大都是愚昧且肤浅的，以貌取人，以固有认知判断善与恶，因此，在大部分人眼中，光明就是正义，黑暗就是邪恶。
莫说月神，就连信徒更多、实力更强的光明之神，都从来不敢将自己黑暗的一面暴露在人前。
因为，信仰的崩塌，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轰！”
一众白月族人惊怒的目光中，白月大祭司和月神再次战至一起，令人震惊的是，展现出黑暗之力的月神，实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盛先前。
仅仅十数招的交锋后，月神便彻底压制住白月大祭司，纤纤玉手宛若利爪一般，死死地扣住了大祭司的咽喉，周身黑色气流急剧蔓延，欲要将眼前妇人一身修为全部吞噬。
“大祭司！”
战局外，所有人看到这一幕，脸色都是一变，没有想到大祭司会败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