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宁道,“从河北新募的三千新兵,已经完成基础训练,下个月分到各团。”
“监军够用吗?”
“第二批监军刚结业,正好补上。”
“粮饷呢?”
“诚信商号那边的利润够撑到年底。明年开春,扬州分号那边还有一批丝绸出关,走的是南唐的商路,利润翻倍。”
郭荣点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这些生意,做得比枢密院的账房还精细。”
“大哥过奖。”苏宁也端起酒杯,“不过是小打小闹,养那几万人吃饭。”
符氏在一旁静静听着,忽然开口。
“妾身听说,殿下那诚信商号,连契丹那边都有分号?”
苏宁抬眼看向她。
符氏的目光平静,问得也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有几间。”苏宁道,“做的是皮货药材的买卖,小本生意。”
“契丹人凶悍,殿下的人过去,可还安稳?”
“有当地豪商引路,还算安稳。”
符氏点点头,没有再问。
郭荣看了妻子一眼,没有说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郭荣放下筷子,忽然问,“三弟,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十八……”郭荣重复着这个数字,沉默片刻,“大哥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在战场上拼杀了三年。”
苏宁没有说话。
“父皇当年把我带在身边,教我识字、练武、统兵。那些年,我什么都不用想,只要跟着父皇,指哪打哪。”
郭荣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后来父皇登基,封我晋王。”
“我就开始想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