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昨晚他熬夜重做的版本,墨迹在廉价复印纸上微微晕开。
“需要看看我们的卫生评级证书吗?上个月刚更新过。”
当官员们翻阅文件时,后厨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苏宁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王胖子失手砸了盘子……
这个月第三次了。
自从那晚之后,厨师长的手就像得了帕金森,再也端不稳滚烫的砂锅。
“你的英语很标准。”疤指纹官突然说,“在哪学的?”
“鼓浪屿的传教士学校。”苏宁面不改色地撒谎,“老师们都是哈佛毕业的。”
他故意把“哈佛”发成波士顿口音,最后一个音节含在舌尖像块太妃糖。
果然苏宁的表现让移民局官员的脸色放松了下来,毕竟他们这次来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陈老板从储藏室出来时,移民局的人已经在品尝免费赠送的幸运饼干。
他油光满面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直到看见官员们签字离开,才像泄气的皮球般瘫在收银台前。
“阿宁啊……”陈老板掏出手帕擦汗,苏宁第一次注意到他右手小指少了半截,“下个月给你涨到两千二。”
破天荒地,这个抠门到给员工餐里掺剩菜的老板,主动提出为员工加工资。
“谢谢老板。”
午市过后,苏宁在储物间发现了惊喜……
陈老板派人换了新床垫,还添了台二手电扇。
折叠桌上放着本《商务英语速成》,扉页上有潦草的赠言:给最有出息的仔。
落款画了只歪歪扭扭的招财猫。
但真正让苏宁眯起眼睛的,是压在书下的信封。
里面除了本月工资,还有张社会保障卡……
虽然名字拼写错误地印成了“SuNing”而非“Suning”,但对黑户来说已经是黄金通行证。
卡片边缘沾着星点油渍,像是有人用油腻的手指反复摩挲过。
……
傍晚打烊时,林秀又来了。
医学生今天没穿工装,白衬衫掖在牛仔裤里,像个正经留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