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个无赖，还有谁？”
当大小姐说出这句话，高凡义才算是反应过来：“是他？”
“是他！”
孔令仪非常肯定地说道：“国内还在喝倭寇激战，没有任何远征日本的打算。所以除了这个小无赖，没人能做到这一步。就和之前把国旗插到马尼拉一样，全是他，全都是他做的。嗯，最起码他做的这事，不是无赖了，算是个英雄了。”
高凡义满脸的敬仰、羡慕、向往：“只有他才能做得到。在国内他就是传奇了……大小姐，每个人都以为他死了，只有你知道他没死……”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孔令仪说出这话，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个小无赖啊。
“大小姐。”高凡义忽然反应过来：“您从国内移居到美国，除了……除了避开催婚，恐怕，恐怕……”
下面的话他可不敢说了。
“我就是要找这个小无赖算账的。”孔令仪冷哼一声：“他以为假死就可以躲过我了？我本来想去菲律宾找他的。可一想，去了没准给他添乱。他在菲律宾的事情办完了，还能去哪？只有美国才是他的藏身之所，所以，我干脆就在这里等他了。”
高凡义都忍不住有些佩服：“还是大小姐您聪明。”
孔令仪却微微摇头：“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猜出孟绍原没死？你错了。戴笠肯定知道孟绍原还活着，还不光是我和他，很多人到了这个时候，一定都猜出孟绍原是假死逃生了。
很简单，只要查查，孟绍原在‘死’前，他的那些家人去了哪里，他的那些财产有没有转移，就基本真相大白了。难道一个人死了，他的家人朋友和财产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了？”
高凡义有些担心起来：“那他不是危险了？”
孔令仪却又淡淡的笑了笑：“他危险？他聪明着呢。每个人都知道他其实还活着，但每个人都默认他已经死了，除非他自己想活，否则没人能逼着他活过来。
他一直都在布局，也许从他进入军统的第一天开始就在等着他‘死去’那一天的到来了，我猜，他手里一定掌握了很多要员们见不得光的资料，所有他必须‘死’……”
高凡义听着有些难以置信：“从他进入军统开始就在布局？那这个人也太可怕了。”
“他不是可怕，他只是想要自保。”孔令仪出神地说道：“聪明人，和真正有智慧的人是有很大区别的。孟绍原，就恰恰是真正有智慧的那一类人。”
高凡义想想，是啊，也许孟绍原真的就是这样的人。
没人否认他的智慧，在对日作战中，他表现出的惊人能力，让人叹为观止。
而除了这些，更多的时候，尤其是在日常生活中，这个人总是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但永远没人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高凡义，你这些年总是和我说想上战场。”孔令仪忽然话锋一转：“我从来没允许过，因为我太清楚了，你在我身边待的时间长了，战场根本就不适合你，你是一个好的侍卫长，但不是一个好的士兵……”
高凡义默然。
他甚至愿意承认这一点。
你身手好，拳脚功夫了得，枪法精准，你集中了所有的优点，你是武士，是武林高手，但你未必是一个合格的士兵。
到了真正的战场，面对一个十来岁，但却经历过无数血战的小士兵，也许只要一个照面，对方就能用刺刀把你撂倒。
只有血的味道，只有嗅过刺鼻的硝烟，只有亲眼见证过死人堆，那才是真正合格的士兵。
“不过，我现在想派给你个任务。”孔令仪慢悠悠地说道：“你准备出发去日本。”
“去日本？”高凡义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为了孟绍原？”
“对，为了他。”孔令仪微笑着：“当你见到他的时候，告诉他，不是只有他一个聪明人，我能够找到他，他欠我的该还了，另外我还为他准备了一些礼物。”
高凡义打了一个寒颤。
他忽然想到了，大小姐出国的时候带了一个大包。
包里，有倒刺狼牙棒、有三尖两刃刀，还有，还有……皮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