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的意识，在虚无中漂浮了一段难以准确计数的时间。
在黑洞的恐怖引力面前，他强行将时之虫当成空之虫使用，终究是产生了不小的副作用。
空之虫的强行传送，实际上是随机的，并且下面黑洞引力对时空的影响，也是真实存在的。
这就相当于白墨给自己来了一发量子弹弓。
身处虚无当中，他感觉自己仿佛一直被无数双无形的手撕扯着四肢百骸。
倒是说不上痛，毕竟万相天仙的身躯，早已经可以近乎无限的形变。
一般物理上的撕扯，不会造成任何的影响。
当然掉进黑洞不行，还是会死的。
这种迷迷糊糊的感觉持续了许久，直到某种尖锐的刺痛从脊椎窜上后脑，白墨才猛地睁开眼——或者说，是他以为自己睁开了眼。
这里是什么地方？
没有空气折射光线。
没有物质能反射电磁波。
重。
很重。
非常重。
压在身上每一寸的力量，都是那么的沉重。
在白墨数百年的修炼生涯中，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特别是在登临真仙以后，哪怕深入到太阳内部，与太阳星灵激战，都没有现在那么大的压力。
而且这种压力犹如实质，身处其中，比落入琥珀当中的虫子还要恐怖百倍。
白墨本能地让神念透体而出，但却发现异常的费劲。
按理说他的神念早已进化成了不完全的高维视觉，正常再恶劣的环境，也不可能对它的探查有一丝阻碍。
除非……
“简并态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