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宁抬头,昏暗的光线里,隐约看见副驾座的正前方,放了一块薄平的平板电脑,显然就是给她准备的。
她便伸手拿了起来,点亮屏幕后,就直接跳入一个界面,显示一张X光照片。
仅仅扫了一眼,没有多少意外就有了判断。
“枪伤。”
那人没听出她声音里的轻嘲,问:
“怎么?没见过枪伤?”
江以宁沉默了几秒,红唇微勾。
“是,没亲自接触过枪伤的案例。”
不过,比起奶奶的医术笔记里记录的那些大杀伤武器造成的创伤,这宗案例还算不上什么。
她无所谓地翻看着,这个病人的情况是挺严重,主因不是枪伤,而是失血过多,造成失温和各种并发病。
那人却把她的话当成了“我不行,不会治”,直白地问:
“你治不好?”
“不,我能治。”江以宁抬起头,“但我有什么好处?”
那人飞快瞥了她一眼,提醒道:
“你说你没接触过枪伤。”
没接触过,却如此大口气说自己能治,并且张口就讨要好处。
听上去非常矛盾呢。
江以宁轻笑了声。
“你们已经用尽所有办法了,才找到我的。”
平板上的各种检查报告都有时间,集中在下午两三点左右的时间段里,可以推断,“事故”就在那段时间前后。
至今已经过去快八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他们显然不会什么都不做。
做了,但是没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