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东真想封了糟老头子的嘴,没好气的说:“旧壳子不砸,我哪腾得出地方,装我的钢铁长城。”
周运迎着殷东那双没有半点波澜的眼睛,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衣服。
是了,城主大人这话不是商量。是命令。
除非他现在打算弃城而逃,否则,他就不能违令。
周运根本没胆子问这钢铁长城是个什么东西,就转过身,扯着破锣嗓子召集人手。
“没听见城主的吩咐吗?开始拆!”
“把北面、东面和西面城墙拆了,全拆,一点不留!”
“那几个拿镐头的,去把东南角的阵盘刨出来!动作快点,谁敢留一截……老子活剥了他的皮!”
……
周运扯着嗓子嚎了一通,自己都不清楚嚎了些什么。
整个黑角城乱成了一锅粥,又很快变成了一个大工地。
次日清晨。
神话禁区的天空,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铅灰色。
失去了城墙的黑角城,城防大阵的光罩并没有消失。
荒原上那股特有的阴冷刺骨的风,夹着细碎的黑沙,打在阵法光罩上,响起一片密集的撞击声。
那风不是刮在身上,是直接往骨头缝里钻。
几个牛头人原住民从阵法光罩里出去,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就崩开了几道血口子。
他们低头看时,发现暗红血珠刚渗出来,就被冻成了冰珠,这才确定城墙拆了,仍然有阵法光罩保护。
远处灰蒙蒙的风沙深处,隐隐传来几声低沉的嘶吼。
那是被鲜血味道,吸引过来的神孽怪物,正在观察这片没有城墙保护的废墟,有没有美味食物。
顿时,几个牛头人一窝蜂的转了回去。
灰袍老头看到这一幕,抱着一个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破碗,装了一碗水,缩在城门口的门洞子里。
风一吹,他下巴那一把枯黄的胡子,被风吹飞扬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