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车轮碾压过虚空路面的声音。
林寒猛地抬起头。
那双一黑一金的异瞳，瞬间穿透了这方已经破碎的维度，看向了……“外面”。
只见在那片原本应该是一片混沌的虚无尽头。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路。
一条宽阔到无法想象、通体由灰白色的骸骨铺就的……“虚空古路”。
古路之上，迷雾缭绕。
而在那迷雾之中，缓缓驶来了几辆……巨大的、黑色的、散发着令人作呕腥气的……“战车”。
那些战车并非由兽力拉动，而是依靠着一种诡异的黑色火焰在燃烧驱动。
车身上挂满了各种各样残破的肢体和头颅，有的还在滴血，有的已经风干。
战车之上，站着几个身穿黑色斗篷、手持镰刀、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的……“巡游者”。
虚空巡游者。
这方大宇宙之外的“清道夫”，专门负责巡视各个维度的废墟，回收那些已经死亡的世界残骸。
“嗯？”
为首的一辆战车上，一名巡游者勒住了缰绳。
他低下头，那双燃烧着绿色鬼火的眼睛，透过重重迷雾，看向了站在废墟中的林寒。
“编号9527号鸿蒙真界……确认崩塌。”
巡游者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用生锈的铁片在刮玻璃。
“检测到……高能反应残留。”
“检测到……未登记的‘野生物种’。”
巡游者举起手中的黑色镰刀，对着林寒遥遥一指。
“下界的虫子，竟然把一个完整的真界给吃空了？”
“有点意思。”
“正好，‘虚空斗兽场’那边正缺几个耐造的‘角斗士’。”
“把他抓起来，装进罐子里，带回去！”
“遵命！”
几辆战车同时调转车头，朝着林寒俯冲而来。
一股浓烈的、带着海腥味和腐烂气息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
“呕……”
林寒捂住鼻子，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味儿……”
“太冲了！”
“比那个臭豆腐（腐尸魔尊）还要冲！”
他看着那几辆冲过来的黑色战车，又看了看那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巡游者。
眼中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但很快。
这种嫌弃，就转化成了一种……极其变态的……“猎奇心理”。
“虽然臭……”
林寒松开手，鼻翼疯狂耸动，仔细分辨着那股恶臭中的层次感。
“但这股子海腥味，还有这种发酵后的咸味……”
“这不就是……”
林寒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指着那几辆战车，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吞咽声。
“这不就是几罐……”
“刚刚打开盖子、正在冒着毒气的……”
“鲱鱼罐头吗？！”
“轰！！”
林寒脚下一蹬。
鸿蒙真界的最后一点残骸，在他脚下彻底化为乌有。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不退反进，迎着那几辆战车冲了上去。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