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晏清给她看自个儿空空如也的杯底,“给我倒点儿。”
语侬转头看到已经空了的果汁鼎,了然道:“行,给我留点儿。”
徐仲伯提议组织九班回学校看老师,简诃刚还应了几句,这会却突然不说话了。
他想到遥远的五年半前,吴语侬还肯跟他说话的时候。
高一的时候他跟许晏清是室友,关系一度还很和谐,甚至在吴语侬刚开始为巩固和同性的友谊不带许晏清,只跟女生们吃饭的日子里,他还陪许晏清吃了不少顿饭,直到后来常嘉他们仨一起吃了才作罢。
后来有一回他们寝室其他两个人被留了堂,换成他落了单,在食堂偶然遇见许晏清,后者本着知恩图报的态度,邀他坐了下来。
常嘉和吴语侬自然也在。
饭间许晏清也像今次一样,试图去捞吴语侬的饮料,却被她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许晏清的手仍旧握着纸吸管杯的杯底不放,“我好渴,突然想喝可乐了,就一口。”
“不行。想喝自己去买。”吴语侬也当仁不让,死死压住杯口。
许晏清瞥了眼边上的简诃,似乎觉得丢了面子,于是摸出包里的水杯妥协道:“那你倒点给我总可以吧,不碰你杯子。”
哪知他都退到这份上了,吴语侬飞速打量了眼斜对面的人后,态度依然强硬道:“不可能。自己买会死啊。”
平时虽然杯子不给他碰,让她往他杯子里倒点她还是给的啊。
许晏清那回觉得这死小孩儿简直让他在简诃面前丢尽了脸,那时候他早就知道语侬对简诃的喜欢了,于是说不清是报复欲上来还是也一并掺上了点其他东西,他索性把被子一摔,“你在矫情什么啊吴语侬?平时直接对吸管喝都给,今天倒一下都不让?”
话音刚落,他满意地看到语侬由于震惊而张大的瞳孔。
几息之后吴语侬才慌张地转头看向坐在她斜对面的简诃,着急辩驳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直接让你对着——”
“我吃好了。”简诃看也不看她,径直端着盘子站了起来。
“走了啊。”许晏清笑着招呼了一声。
“嗯。”简诃虽然端着盘子走了,却还是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夹杂着恼意的“许晏清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
那时候简诃不爽归不爽,却也知道许晏清是故意的。
他知道吴语侬是忌惮他在跟前才不愿意让许晏清倒可乐,而许晏清或许是出于面子或许是出于占有欲一定要找补回来。
可今天吴语侬不管他了,随他在不在场,管他会不会误会或吃醋。
她泰若自然地允了许晏清,却一眼都不曾再看他。
语侬上厕所的间隙,许晏清和常嘉站在火锅店门口等她。
常嘉不只是吃多了还是怎么,闲不下来地在门口反复踱步。
“常嘉,说,你要说什么?”
被点到名的人心中狠狠惊了一惊,但还是装糊涂道:“什么说什么?”
许晏清笑了一声,很轻蔑的那种,“别给我装。你今天不对劲。”
常嘉其实尚算沉得住气,但她今天的确憋太久了,二则她觉得和许晏清说了也无伤大雅。
于是她探头探脑,做贼似的溜到许晏清近前:“许清,我跟你说,我感觉这里面有事你知道吧。简诃和乌鱼有事儿。”
许晏清无语道:“说重点。这特么说了跟没说有个鸟区别。”
“就是你知道前几天我发了跟乌鱼合照那次,简诃给我点赞了!擦,简诃以前从没给我点过赞,我还以为他没开朋友圈!”常嘉边说边打开手机要翻给他看,被许晏清一把拨开,“还有呢?没了?”
“有啊!还有今天怎么就那么巧,我在群里发了定位,完了密室出来了就看见简诃刚好在门口发传单,这要是偶遇我吃屎!”
“这就没了?”许晏清看向常嘉的眼神要多无语有多无语,要多嫌弃啊有多嫌弃,这两件不用她说他也早就猜的七七八八了好么。
常嘉的重点却截然不同,“这还不够啊?”
无奈呼出一口气,许晏清直奔主题,“你打算等她出来跟她说?”
常嘉猛点头,“您有什么指示?”
“先别告儿她。”
“又想干嘛啊男绿茶。”常嘉闻言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许晏清是真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没没,那我先不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