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还在她半昏迷半清醒的期间,几次三番强迫她在一堆纸质协议上签字。
协议上的具体内容她已经记不清了。
只隐约听着,好像是什么遗产继承、债务、还款、死亡保险之类的。
有时她醒着,但睁不开眼,丈夫郑思远以为她还在昏迷,坐在她身边,颤抖着声音絮絮叨叨。
从他透露的一言半语中得知。
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那个女人不仅骗走了家里的全部财产,还忽悠他贷款做生意,给他包装成了成功人士,最后赔了个底儿朝天。
为了还债,他鬼迷心窍跑去赌博,欠了近千万,被催收的那群人逼得接近崩溃。
不仅打算用她的死骗死亡保险,还打算给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做假征信假流水,贷款给他填窟窿。
他痛哭流涕地握着她重度烧伤的手。
说他错了,说他后悔了。
说他最爱的人其实是她,说他该死,不该犯浑,去相信外面那些莫名其妙的女人。
这些话他说的情真意切。
但对陈玉兰来说,郑思远爱谁,已经无关紧要了。
她重伤是在盛夏,求生欲支撑着她苟延残喘了近一个月。
但还是没能坚持到秋初凉爽的时候。
她大张着眼,听着夜里的蝉鸣,回顾自己的一生。
想她这一辈子都是在为别人考虑,为别人而活,为了这些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错失了太多的机遇,也彻底失去了自我。
她不求回报,却也不甘心奋斗一生,倾尽所有感情和心血,落得这样的结果。
带着满心的愤懑和不甘,她终究,还是没能坚持下去,彻底闭上了双眼。
……
再睁眼时,
陈玉兰发现自己竟然重生回了丈夫陈思远,递给她离婚协议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