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她的孩子啊!
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当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连两个孩子上学的学费都交不起。
郑思远两手一摊,说自己头疼,转身就睡了。
小小的孩子扯着她的衣角,眼巴巴地望着她,说他们想上学,不想被村里其他孩子笑话。
她一咬牙,求着同村人带她一起出去打工。
临走时,兜里就装了十块钱,够坐车的,就不够吃饭的。
好不容易辗转到打工的厂子,吃了一个月的稀粥咸菜,才终于熬到发工资。
工资到手的那一天,她连个馒头都舍不得买,连忙把钱打回去给两个孩子交学费。
稀粥咸菜凑合了近三个月,她瘦的皮包骨,几次差点晕倒在工作岗位,都咬着牙硬挺了下来。
手里的钱刚周转开,又紧忙着在当地打听给两个孩子办转学、办小升初的事,就为了能让孩子们到城里读书,接受更好的教育。
从她外出打工,到把一家子接出农村,也就用了一年半的时间。
这中间,她一刻都不曾歇息过。
陈玉兰强忍着心中的难过,没有当着外人的面争执这些,转身去厨房给一大家子忙活吃的,招待儿子带回来的女朋友。
念着孩子们还小,不懂得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她想着,等时间久了,等孩子们再成熟一些,自然会明白她的辛苦。
离婚的事,在她的坚持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直到大年夜那一天,她在厨房忙着给一家人做菜,燃气灶几下都打不着火。
她尝试了好几次,最后一下,火石擦出火花,猛烈的火焰瞬间扑向了她。
她全身烧伤,皮肤大片脱落,跪倒在地痛苦挣扎,拼命大叫着三人的名字。
结果,却只听见三人烦躁地嫌弃她事多,让她自己用凉水冲一冲。
昏迷前的最后一眼,她发现,厨房那本该常年打开的窗子,此时此刻却被人用胶带死死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