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翻了个白眼:“你也说你攒了三年才有十单位铜锭,你挖矿挖得胳膊都粗了,还不如后面守城多杀点兽人,一次战斗加的功勋顶你挖半年。”
年轻士兵张了张嘴,正要反驳,老兵忽然直起身,右拳抵胸。
年轻士兵一愣,转头,林烽不知何时走了回来,正站在几步外,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三个人同时站直,年轻士兵紧张得嘴唇都在抖,手里还攥着水壶盖子,忘了拧回去。
老兵倒是沉稳,右拳抵胸,声音不大但清晰:“领主。”
林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从他们身边走过。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侧过头,声音不高:“功勋兑换列表,特殊兵种名额,会有的,价格不会太低,但也不会让你们够不着。”
他顿了顿,“好好干。”
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身后,三个士兵愣在原地。
年轻士兵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发颤:“领、领主刚才……是在跟我们说话?”
老兵深吸一口气,将水壶挂回腰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废话了,领主说了,好好干。”
林烽巡视完北城墙,转道去了军营校场。
校场在西北军事区,紧挨着北门,面积足有两三个足球场大。
地面铺着碎石和沙土,踩上去嘎吱作响。
校场上,两百多名新月军团士兵排成四个方阵,正在副大队长的口令下练习盾墙推进。
副大队长是个三十出头的精悍汉子,嗓门不大但穿透力强,每喊一声口令,方阵就整齐地前进一步。
盾牌碰撞的闷响和长矛顿地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低沉的鼓点,节奏分明。
凤清焰站在校场边缘的石台上,法杖杵在脚边,双手抱胸,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姿态。
她穿着火红色的短袍,马尾高高扎起,火焰晶石在法杖顶端时不时冒出一簇小火苗。
她的副大队长,周铁,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老兵,正在方阵前面来回走动,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排士兵。
他走到第三排时停了一下,踢了踢某个士兵的脚后跟:“步子小了,再迈大一点。”
那个士兵赶紧调整,额头上全是汗,周铁继续往前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盾墙推进,靠的是整体,不是个人,一个人步子小了,整个阵型就凹进去一块,敌人专打你凹进去的地方,想活命,就把步子迈开。”
凤清焰看着这一幕,嘴里小声嘟囔:“周铁比我适合当大队长……姜姐姐当初怎么想的……”
但她没有大声说出来。
她只是站在石台上,偶尔喊一嗓子“精神点”“别偷懒”,声音清脆,在训练场的号令声中显得有些突兀。
士兵们听到她的声音,动作会快半拍,但没有人回头看她,不是不尊重,是怕回头被副大队长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