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最后一个走出议事大厅。
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内城的魔法灯在石阶两侧亮着,像两条橘红色的河流从山腰流到山脚。
风吹过来,带着雪山的寒气。
林烽慢慢走下山坡,穿过内城城门,沿着主街回到自己的小院。
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那几棵小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几个侍女还站在正房门口等着,看到他回来连忙欠身行礼:“大人,温泉已经备好了。”
林烽点了点头,走进房间。
温泉池里冒着热气,池边的架子上放着干净的浴巾和一瓶精油。
他脱去皮甲和靴子,将燎原枪靠在床边,赤脚走进池子坐了下去。
温泉水没过胸口,暖暖的,很舒服。
他靠在池壁上,闭上眼,今天的战斗在脑海里回放。
剑圣的剑气、战争领主的战斧、城墙上密密麻麻的云梯、坠落的士兵、倒塌的攻城器械。
他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吊灯的光线柔和而温暖,在温泉的水汽中变得朦胧。
后天毛熊国的援军就到了,到时候十多个三十九级强者围殴兽人高层,战争结束,他就可以回烽火县了。
……
第二天早上十点,阳光从雪山背后升起,将喀喇圣城的西城墙照得一片惨白。
城墙上守军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墙砖上,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兽人的号角再次吹响。
绿色的潮水从西边的地平线涌来,比昨天更急、更猛。
猛犸战象的脚步声震得城墙上的碎石都在跳动,攻城槌的铁链声由远及近,每一秒都在逼近。
云梯和云梯车的数量比昨天多了近一倍,密密麻麻,像无数条丑陋的蜈蚣爬向城墙。
城墙上,德里苏丹精锐步兵的队列比昨天稀疏了许多。
昨日阵亡的五百三十人还未补充到位,普通步兵的缺口更大,九百二十人的损失让他们的防线出现了不少缝隙。
预备队的县兵和十级觉醒者被提前调上了城墙,填补那些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