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镇山摆了摆手,转头望向西边,目光越过金穗原的草浪,投向远方。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对林烽点了点头:“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
两人同时迈步,没有多余的话语,两道身影从镇岳城的西门掠出,朝西边的灰苔原疾驰而去。
朝阳从东边升起,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金穗原的草地上,一长一短,像两支离弦的箭。
金穗原的草浪在身侧飞速后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
两人保持着相同的速度,谁也没有领先,谁也没有落后。
逐风之靴的被动特效随着奔跑自动触发。
每秒位移超过三米,一层层“逐风”在脚下叠加,敏捷随之攀升。
五层叠满,林烽的总敏捷稳稳维持在六十以上,那股托举身体、感知气流的力量始终没有消退。
跑了大约四个小时,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阳光变得炽烈。
道路两侧的景色渐渐变了,金穗原的金色草浪开始变得稀疏,高草一丛一丛地散开,露出下面灰褐色的土壤。
温度开始下降,不是那种渐变的、缓慢的降温,而是像跨过了一道无形的门槛,空气中的热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阴冷的气息,吹在脸上像凉水泼过。
林烽体质高,这点温度变化不算什么。
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这里和金穗原是两种不同的气候。
又前进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的平原上出现了一道天然的分界线。
那条线清晰得不像自然形成,东边还是金穗原的金色草浪,西边却是一种灰绿色的、低矮的苔藓植物,密密地铺满了地面。
两种地貌之间没有过渡,没有缓冲,就像有人用刀在地上划了一道线,一边是夏天,一边是冬天。
刘镇山放慢脚步,指着那道分界线,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那边就是灰苔原,金穗原和灰苔原的分界线,也是铁巴国和镇岳城的边界。”
林烽停下脚步,站在分界线上,一步之遥,温度差了至少二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