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风卷着雪花砸在水泥地上。
黑袍人单手按在阵法图上，暗紫色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下方的黑暗漩涡。
他抬起头，兜帽下的脸庞瘦削，眼窝深陷。
“这位姑娘，你认识我？”
夜莺握着风鹰剑的手骨节凸起，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泽联。”
泽联偏着头想了半天，手里的能量输出却分毫不减。
“抱歉，我的敌人太多了，对你真的没有印象。”
夜莺冷笑出声，四周的阴影开始向她脚下汇聚。
“无所谓你认不认识我，杀了你就行。没想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
泽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肩膀跟着抖动。
“杀了我？小姑娘，你口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夜莺收起双匕首，双手紧握风鹰剑。
一层薄薄的黑雾从她体表渗出，将整个人包裹在内，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泽联眯着眼睛打量了她几眼。
“融合级初期，底子不错。不过还不够看，你没有资格和我对战。斯基，杀了她。”
话音刚落，天台角落的一团粘稠黑影剧烈翻滚，一只似人非人的怪物爬了出来。
它四肢着地，浑身长满绿色的脓包，脑袋上嵌着三只浑浊的复眼。
夜莺定睛看去，脚下立刻踩出无声步向后滑行。
“克鲁？不对，这是被改造过的克鲁。”
眼前的怪物保留了克鲁的体貌特征，四肢全被替换成了闪着寒光的机械义肢，背上还插着几根输液管。
但谁也不敢赌这怪物是否还保留着原版的精神污染技能。
泽联看着夜莺谨慎的动作，眼底多出几分赞赏。
“哟，小姑娘还挺谨慎。我现在对你有点兴趣了。只要你愿意，我就给你安排个好位置，来我们黑龙会当杀手怎么样？”
“杀手”两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直直捅进夜莺的逆鳞。
地下黑市里那些肮脏的交易，江姐姐被刀刺穿心脏的画面，全都在脑子里炸开。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夜莺脚下用力，坚硬的水泥地被踩出几道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