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炮营这帮汉子也是邪了门，听他的口令都快成肌肉记忆了。
脑子还没转过弯，手底下的动作已经把几十门重炮的炮口齐刷刷摇了过去。黄澄澄的炮弹直接推上膛，装弹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寿忠国粗犷的嗓门在通讯频道里破了音。
“林同学，你瞎指挥什么！那可是护城墙的方向！”
林长歌手指敲打着岩石边缘。
“地下有东西攻过去了。那边防线薄弱，全是军事学院的学生。一旦防御被撕开，这仗就没法打了。”
通讯器那边安静了半秒，紧接着传来寿忠国骂娘的动静。
“我敲！这帮畜生现在连兵法都用上了！全体都有，把常规弹退下来，换钻地弹头！坐标466，给老子狠狠地犁一遍！”
林长歌端起手里的高倍望远镜，凑到眼前。
十几公里外的护城墙右侧，画面被拉得很近。
半空中传来刺耳的呼啸声。
几百发钻地弹拖着长长的尾迹，直奔护城墙右侧的那片区域砸过去。
右侧护城墙上，一个大二的男生手里的火球直接掉在脚面上。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嘴巴张得老大。
“这……我们内部出叛徒了？炮弹怎么冲着咱们来了！”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周围的学生全乱了套。几个胆小的直接撑开异能防护罩，蹲在地上抱住脑袋。还有个女生吓得连手里的异能开始乱扔，捂着耳朵直哆嗦。
跟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那几个城防军老兵。
一个满脸胡茬的大叔抬头瞥了一眼天上的弹道，吐掉嘴里的烟屁股，继续端着步枪点射城墙底下的虚空犬。子弹打空了，他熟练地单手换弹匣，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旁边一个大四的学长凑过去，声音都在抖。
“大叔，咱们真不躲躲？”
老兵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弹在地上，冒着白烟。
“躲个屁。那落点在侧翼空地。估计是后方雷达发现什么古怪了。你去让那帮小兔崽子离右边远点，别凑热闹。”
三秒钟后。
连绵不绝的轰鸣声顺着地面传到林长歌脚底下的岩柱上，震得他脚底板发麻。
侧翼那片空地被钻地弹彻底翻了个底朝天。黄土混合着黑红色的粘液冲起十几米高，碎石块砸在城墙上砰砰作响。
转动望远镜的旋钮。
烟尘散去，十几条水桶粗、十几米长的虚空沙虫在弹坑里疯狂扭动。那满身带着粘液的环节躯体，看着比食堂大妈打的卤煮还要恶心十倍。这玩意儿长着一圈圈细密的锯齿，专门用来啃食岩石和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