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初站起来,把录音机关掉,正准备把耳机收进帆布袋里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护士的步速,节奏更慢,鞋底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更重。
她没有回头看,把耳机线绕好放进口袋里。
“叶小姐。”
陆慎文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距离不远,站在病房门口。
叶时初转过身。
他穿着一件深色外套,没有带随从,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陆战野原本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此刻已经走过来站在叶时初和陆慎文之间,背对着门,挡在病房门口。
陆慎文没有往前迈,站在原地,把信封举了一下。
“你不用紧张,今天不是董事会的事,是你母亲。”
叶时初看着他手里的信封,“我母亲的事,你会比医院先知道?”
“我知道你在做声音刺激治疗。你母亲的脑干反应开始恢复了,对吧?”
陆慎文的声音不高,语气和平时一样平稳。
“我认识一个医生,专门做长期植物状态患者的神经康复,在海城第一人民医院。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他来会诊。”
叶时初站在病房门口,手搭着门框的边缘。
陆战野没有让开,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在等她说话。
她开口:“你来医院,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我也可以通过别的渠道告诉你,但我觉得你会想当面听我说。”
“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当面听,你不会挑我在做测试的时候来。”
陆慎文的嘴角动了一下,弧度很短,“我知道你在做测试。所以我才来的。我想看你完成测试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叶时初握着门框的手指收紧了半寸,然后松开了。
“你看完了。我测试的时候和我平时一样,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看向陆慎文,“如果你没有别的事,这里不宜久留。”
陆慎文看着她,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陆战野,然后把手里的信封放在走廊长椅上,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声逐渐远离,电梯门开合的声音响了一下,然后走廊恢复了安静。
叶时初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长椅上那只信封。
“信封里应该是他说的那个医生的联系方式。”
陆战野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去碰,“你打算看吗?”
“看。”
叶时初走过去把信封拿起来拆开,里面是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一个医生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旁边用钢笔写了几行备注,记录了一个电话号码。
“我会让秦砚去核实这个人的信息。如果是真的,我会考虑联系。如果是假的,就不用再想了。”
她把名片放回信封里,折好放进口袋,朝他走了两步,“你刚才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没有让开。”
“他不该进去。”
“你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