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文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衫,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青瓷茶杯,正看着窗外的黄浦江。
门铃响了。
助理过去开门。
叶时初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她的头发有些湿,贴在脸颊一侧,显得脸色更加苍白。
“坐。”陆慎文没有回头,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叶时初走过去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东西带来了?”陆慎文转过头,看着她。
叶时初没有说话,而是从包里拿出那份装订好的DNA亲缘鉴定报告,放在茶几上。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陆慎文放下茶杯,伸手去拿那份报告。他的手指在触碰到报告边缘的时候,动作很慢,似乎在享受这一刻的胜利。
他翻开报告,直接看向最后一页的结论栏。
【送检样本A与送检样本B之间不存在生物学父女关系。】
陆慎文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目光在“不存在”三个字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猛地抬头,盯着叶时初。
“这是假的。”
“这是海城第三人民医院做的,有合法的公章和鉴定师签名。如果你不信,可以拿着样本自己去重做。”叶时初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退缩,“陆慎文,方启明手里的那份产检记录是假的。我不是陆慎之的女儿,我和陆战野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陆慎文的手指在报告纸张上捏紧,纸张发出刺耳的变形声。
他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原本温和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冷意。
“顾清做的。”他咬着牙说出了这个名字。
“对。顾清五年前就预料到你会回来,所以她提前准备好了这份报告。她等的就是你拿着假记录来找我,然后,自己把底牌亮出来。”
叶时初站起来,看着有些失态的陆慎文。
“现在,你的底牌没了。你手里那些关于叶建国的债务,还有你所谓的转院申请,在法律上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因为,我根本不是陆家的人,陆战野也没有义务为了我,向你妥协哪怕一分钱。”
陆慎文死死盯着那份报告,突然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他站起来,走到叶时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叶小姐,你是不是忘了,就算你和陆家没有血缘关系,你母亲现在依然在我的控制之下。叶建国签了字,只要我愿意,今天下午,你母亲就会被送到南城的一家精神病院。在那里,她得不到任何有效的治疗,只会慢慢死掉。”
叶时初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你不会这么做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商人。你做任何事,都要讲究回报率。把我母亲送到精神病院,除了彻底激怒我和陆战野,让你在海城多两个死敌之外,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