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等在沙发旁。医药箱打开着,纱布和剪刀摆在茶几上。
“脱衣服。”张医生戴上医用手套。
陆战野在沙发上坐下。他左手去解衬衫纽扣。
手指颤抖,第一颗纽扣解了三次没有解开。
叶时初走过去,拍开他的手。
她弯下腰,双手捏住纽扣,一颗颗解开。
布料向两边敞开,露出缠满绷带的胸膛。
血迹干涸在纱布边缘。
张医生用剪刀剪开绷带。
陆战野的呼吸变重。他左手抓住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叶时初站在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
“疼就喊。”她说。
“不疼。”陆战野答。
张医生揭开最后一层纱布。
皮肉翻卷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陆战野的身体剧烈抽搐。他咬紧牙关,下颌线绷紧。
叶时初伸出右手,盖住他的眼睛。
“别看。”她说。
陆战野的睫毛扫过她的掌心。
张医生用镊子夹起碘伏棉球。棉球接触伤口的瞬间,陆战野的背部肌肉大面积痉挛。
“转移注意力。”张医生说,“说点别的事。”
陆战野的左手松开沙发扶手,向上抬起,握住叶时初的左手手腕。
力道极大。
“叶时初。”他出声。
“在。”
“初遇的联名款,销量多少了?”
“五千件。”
“太少。”陆战野说,“清野律所的法务费,你付不起。”
“我可以分期。”叶时初答。
张医生剪断坏死组织。陆战野的手指猛地收紧,叶时初的手腕传来痛感。
她没有挣脱。她任由他握着,右手依然覆在他的眼上。
十分钟后。
“缝合线没有断,但有感染迹象。”张医生缠上新绷带,“需要静脉输液。”
张医生挂好吊瓶,将针头刺入陆战野左手手背。
“十二小时内不能移动。”张医生收拾医药箱,“明早我再来。”
门关上。
客厅只剩下两人。
陆战野靠在沙发上,左手手背贴着医用胶布,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
叶时初拿过毛毯,盖在他腿上。
“追求期第七天。”陆战野开口。
叶时初动作停顿。
“今天没有花。”陆战野继续说,“也没有草图。”
“你现在的任务是活下去。”叶时初直起身。
“我欠你一个礼物。”陆战野左手抬起。
“不需要。”
陆战野的手指勾住她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