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书房很阴暗,窗帘拉得死死的。
顾清走到书架后面,按下一个机关,露出一个老旧的保险柜。
她输入密码,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漆木盒子。
“这就是舒云留下的。”顾清把盒子递给叶时初,手还在抖,“这里面有陆氏这些年非法洗钱的证据,还有一份陆远山这些年收买官员的名单。她说,这是给战野最后的保命符,也是给你的补偿。”
叶时初接过盒子,重量沉甸甸的。
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着顾清:“三年前,顾临风把你藏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顾清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他说,等时机成熟,他会用我来给陆远山致命一击。”
“所以,你只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叶时初冷笑,“甚至连你儿子的痛苦,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顾清没有反驳。
“最后一个问题。”叶时初盯着她的眼睛,“三年前那场车祸,真的只是陆远山的人在追吗?有没有第三方的势力参与?”
顾清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惨白。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那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陆战野压抑的闷哼声。
叶时初脸色大变,丢下盒子就往楼下冲。
“陆战野!”
客厅里,陆战野倒在沙发旁边,脸色惨青,冷汗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而客厅的大门口,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顾临风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正慢条斯理地收回踢开大门的脚。
在他身后,站着几个黑衣保镖,手里都带着家伙。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顾临风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狼藉的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冲下楼的叶时初身上。
“顾临风,你干什么!”叶时初冲到陆战野身边,发现他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止痛药的副作用,加上失血过多和剧烈的情绪波动,终于击垮了他的身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出母子团圆的戏码演得差不多了,该收场了。”顾临风往前走了两步,木质地板被文明棍敲得“咚咚”响,像是催命的鼓点。
顾清也从楼上跑了下来,看到顾临风,她惊恐地叫出声:“临风!你答应过我不伤害战野的!”
“姐,我确实答应过你。”顾临风转头看向顾清,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但我没答应过,在他发现真相后,还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你疯了!”顾清扑过去想抓住顾临风的袖子,被保镖一把推开。
顾临风走到叶时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怀里的陆战野。
“时初,把那个盒子交给我。”顾临风伸出手,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那不是你该拿的东西。只要你把它给我,我保证,陆战野今天能活下去。”
叶时初紧紧抱着陆战野,感觉到他的体温在不断下降。
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毁灭的冷意。
“顾临风,你从三年前就开始布局,利用我妈的死,利用顾清的假死,把陆战野变成你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去捅向陆家。”叶时初一字一顿地说,“现在陆家快倒了,这把刀太利,你怕伤到自己,所以想毁掉他,顺便拿走证据,自己坐上那个位子,对吗?”
顾临风笑了,笑得很有风度。
“聪明。不愧是林舒云的女儿。”他微微弯腰,逼近叶时初的脸,“但聪明人通常命不长。盒子,还是他的命,你选一个。”
陆战野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极力想睁开眼,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
叶时初的手摸到了陆战野大衣口袋里的手机。
刚才在车上,陆战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交给了她。
她按下了快捷键。
“我选第三个。”叶时初看着顾临风,嘴角竟然露出了一抹笑。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