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重新铺上纱布,用胶带固定好,然后走出了病房。
何秋辞在此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陆先生,叶小姐已经签了清野的法律服务合同。”
陆战野松开抓着床单的左手,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合同拿来我看看。”
何秋辞将合同递过去。
陆战野用左手翻开合同,看着最后一页上叶时初的签名。字迹清秀,笔画利落。
他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
“她改了条款吗?”
“没有改,但她说初遇会按照价格支付费用。”何秋辞答。
陆战野将合同合上,放在枕头旁。
“陆慎行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的律师正在准备财产保全的抗辩材料,但因为陆慎行涉嫌非法融资,法院可能会驳回他的申请。”何秋辞答。
“继续盯着,不要让他的人接近初遇工作室。”
“是,陆先生。”何秋辞躬身退出了病房。
叶时初回到江晚晚的公寓。
客厅里弥漫着番茄牛腩汤的香味。江晚晚穿着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盘青菜。
“洗手吃饭。”江晚晚说。
叶时初换上拖鞋,将包挂在衣架上,走到洗手间洗手。镜子里的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眶周围有淡淡的青色。
她在餐桌旁坐下,接过江晚晚递来的米饭。
“去见王经理了?”
“签了合同,坦桑石的价格定在两千八百元一克拉。”
“那比预期的要低一些,省下了一笔资金。”江晚晚喝了一口汤说。
“清野的合同我也签了。”
江晚晚停下筷子,看着她。
“你接受了陆战野的帮助?”
“这不是无偿的,初遇会支付律师费。”
“你今天去医院见他了?”
“去了,送了粥。”
“他看起来怎么样?”
“还在发烧,背部的伤口又裂开了。”
她用筷子夹起一片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时初,你心里还有他。”
叶时初没有说话。她看着碗里的米饭,白色的米粒在灯光下有些反光。
“吃吧,汤要凉了。”
吃完饭后,叶时初回到房间。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笔记本,放在书桌上。她翻开第四页,上面写着三年前的十月。
“她今天戴了我送的耳环。虽然她没有说,但我看到她照镜子的时候,用手指碰了碰耳环上的月光石。她的耳朵有些红。”
叶时初看着这些字迹,手指在纸张边缘摩挲。
窗外又开始下雨,细密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医院病房里。
陆战野靠在床头上。床头灯的光线昏暗,将他的影子投射在白色的墙壁上。
他的左手拿着一支钢笔,在白纸上吃力地画着线条。因为是左手,笔尖在纸上移动得很慢,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条弧线画到一半,他的手指突然抖了一下,笔尖在纸上留下了一个墨点。
陆战野看着那个墨点,没有停下,继续将线条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