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有些忙。”
老太太伸手拉住叶时初的手。她的手掌有些粗糙,温度比叶时初的要低。
“战野做错了事,该罚。但这身骨头是陆家给的,陆家的罪,不该由你来背。”
“我已经和陆家没有关系了。”
“股份的事,随你们折腾。我老了,管不动了。但这汤是让厨房炖了五个小时的,你喝一碗。”
管家倒出一碗鸡汤,递给叶时初。
叶时初没有接。
“我不饿。”
“给战野喝吧。”老太太没有勉强,将碗放在桌上。
她拍了拍叶时初的手背,转头看着陆战野。
“好好养伤,别再折腾了。”
老太太在管家的扶持下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叶时初看着桌上的那碗鸡汤,上面漂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陆战野看着她。
“你回去吧。”
“老陈还在楼下等我。”
“雨很大,让老陈送你回公寓。”
“我回晚晚那里。”
她拿起大衣,准备穿上。
陆战野的左手突然伸出,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滚烫,手指用力,将她的手腕往下拉。
叶时初没有防备,身体向前倾斜,右手按在床沿上。
“放手。”
“初初,别走。”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上的潮红更加明显。
叶时初看着他泛红的脖颈,以及右手上的绷带。
“陆战野,你的伤口会裂开。”
“裂开就裂开。”
叶时初用左手去掰他的手指。他的手指很硬,紧紧扣着她的手腕。
“放开。”叶时初的声音冷了下去。
陆战野看着她,手指的力道慢慢减弱,最后松开了手。
叶时初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袖口。
“明天不要再送花和图纸了。”
她转过身,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晨,雨停了,路面上的积水反射着灰色的天空。
叶时初走进工作室。
前台的桌子上放着一束新鲜的花,花瓣呈现出淡紫色。
江晚晚正在整理打样机旁边的废纸。
“今天送的是洋桔梗。”江晚晚说。
叶时初走过去,拿起花束中的卡片。
卡片上的字迹比昨天更加工整,钢笔的墨水在纸张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
“追求期第四天。今天降温,注意保暖。”卡片上写着。
在花束下面,放着一张折叠好的图纸。
叶时初展开图纸。
图纸上画着一枚戒指的设计方案。戒指的戒圈呈波浪形,顶部嵌着一颗圆形的月光石。图纸的右下角,用左手写着详细的尺寸标注和材质说明。
“这枚戒指的设计比之前的要成熟。”江晚晚走过来,看着图纸说。
“他的左手练得很快。”
她将图纸放进抽屉。抽屉里已经放了三张折叠好的图纸。
何秋辞在十点左右走进了工作室。他抱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脚上的皮鞋有些湿。
“叶小姐。”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