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躺着。”
“你上车,我就回医院。”
叶时初看着他,手腕被他紧紧攥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弯腰坐进了车里。
陆战野随后坐了进来,关上车门。
车厢里安静,只有空调吹出的热风声,带着一股淡淡的药水味。
陆战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额头上的雨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黑色的大衣上。
车子启动,向江晚晚的公寓驶去。
在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陆战野的左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颤抖。
叶时初从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递给他。
陆战野没有接,而是看着她。
“帮我。”
他的右手不能动,左手有些发抖。
叶时初抽出一张湿纸巾,按在他的额头上,将上面的雨水擦干。
她的动作有些用力,纸巾在陆战野的额头上留下一道红色的印记。
陆战野没有躲,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温度太高了,你应该在医院打点滴。”
“打过了。”陆战野答。
“没用。”
叶时初将用过的纸巾扔进车门上的垃圾盒里。
“陆战野,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这不是浪费。”陆战野答。
他的左手伸过来,试图去碰她的指尖,但叶时初将手放回了口袋里。
车厢里重新陷入安静。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叶时初推开车门。
“初初。”陆战野叫住她。
叶时初停下动作,转过头。
“草图,收到了吗?”
“收到了。”
“喜欢吗?”
“画得很丑。”
“下一次我会画得好一点。”
叶时初没有回答,她走下车,关上了车门。
雨水落在她的发丝上,她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公寓大门。
陆战野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玻璃门关上。
老陈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陆先生,回医院吗?”老陈问。
“回医院。”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闭上了眼睛。
第三天清晨,雨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得像一块巨大的灰色抹布,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
叶时初准时来到“初遇”工作室。刚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
江晚晚正站在前台,手里拿着一束刚送到的白百合,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在花束的中.央,依然插着一张白色的卡片和一张折叠起来的草图。
“喏,‘追求期第三天’的礼物。”江晚晚把花递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送花的人说,陆大律师今天一大早就让助理去花市挑的,说是百合有助于静心。”
叶时初接过花,抽出卡片。
卡片上的字迹比昨天工整了一些,但依然能看出是用左手写就的生涩感:
“今天降温,多穿一件衣服。——追求期第三天。”
她展开那张图纸。今天画的是一条手链,设计图上的线条明显比昨天稳了很多,虽然转折处还有些生硬,但已经能看出大致的轮廓。手链的接扣处被设计成了一个小小的锁扣形状,旁边用左手歪歪扭扭地标注着一行小字:“锁扣内部可刻字,建议用你的英文名缩写。”
叶时初看着那行字,指尖在粗糙的纸张边缘摩挲了一下。
“他今天没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