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野的性格在过去的三年里表现得很明显。
他习惯掌控一切,将所有变量控制在可以预测的范围内。
当陆慎文的视频出现时,这个变量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问出那句话,不是因为他不相信叶时初的品行,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确定的口头承诺来填补他内心的不确定性。
但这本身就是对叶时初尊严的否定。
叶时初确信这一点。
“我无法接受这种质问。”叶时初说。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
天空依旧阴暗,雨水顺着玻璃窗流下,形成交错的水痕。
敲门声响起。
何秋辞拿着一份文件夹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叶时渊,随后走到病床前。
“叶小姐,这是技术部门对那段视频的鉴定报告,证实视频中的声音和画面均由人工智能技术合成。另外,陆慎文已经在港口被警方重新逮捕,他将面临加重处罚。”何秋辞说。
他将报告放在床头柜上。
“陆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何秋辞补充说。
叶时初没有去看那份报告。
“他呢?”叶时初问。
“陆先生在隔壁病房,他的背部伤口已经重新缝合,但因为失血过多和伤口感染,目前正在发高烧。”何秋辞答。
叶时初收回视线,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叶时初说。
何秋辞站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病房。
江晚晚的电话在下午三点打来。
叶时初接通电话。
“初初,你没事吧?我看到机场的照片了,有狗仔拍到你被送上救护车。”江晚晚问。
“我没事,孩子保住了。”叶时初答。
“工作室这边你不用担心,联名款的样衣已经送去检测了,梵雅那边的合同也已经封存。不过,陆氏集团的几个董事今天下午去了清野律所,好像是因为陆战野的股份问题。”江晚晚说。
“什么问题?”叶时初问。
“陆战野之前把一部分股份代持协议交给了你,现在陆氏的元老判定这份协议不合法,想要收回控制权。”江晚晚答。
“告诉何秋辞,让他按照之前的法律程序处理,不要让那些人打扰到医院。”叶时初说。
“好,你好好休息。”江晚晚说。
叶时初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枕头旁。
叶时渊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随后接通。
“顾临风。”叶时渊说。
电话那头传来顾临风低沉的声音。
“叶时初怎么样?”顾临风问。
“暂时保住了,在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叶时渊答。
“陆世安留下的那笔信托基金,我查到了新的流向。”顾临风说。
叶时渊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叶时初。
“说。”叶时渊说。
“陆世安在三年前将基金里的两亿资金转移到了一个位于瑞士的匿名账户。但根据我得到的最新线索,这个账户的授权签名并非陆世安,而是一个缩写为L.S.H.的人。”顾临风说。
“陆慎行?”叶时渊问。
“陆慎行已经在一周前确认自杀。但这个账户在昨天下午还有一笔资金变动,有人从里面提取了五百万美元。”顾临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