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初看着他,把一盘山药往他面前推了推。
“多吃点,伤口好得快。”叶时初说。
“嗯。”陆战野应了一声,低头吃饭。
饭后,何秋辞把修改好的方案送过来。叶时初签了字,何秋辞便告辞离开。
屋子里安静下来,落地钟发出单调的嘀嗒声。
叶时初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速写本,用铅笔在纸上勾勒着礼服的线条。她画得很慢,每画几笔就会停下来,看着白色的纸张发呆。
陆战野坐在她身边,视线落在她的速写本上。
“这是你给自己设计的礼服?”他问。
“嗯。”叶时初没有抬头,“简单一点就好。”
“领口太低了。”陆战野指着图纸上的V领说。
叶时初转头看着他,铅笔在指尖转了一圈。“陆律师,你是不是连我的穿衣自由也要管?”
“下个月是冬天,教堂里冷。”陆战野面不改色。
叶时初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男人在法庭上言辞犀利,在家里却像个古板的家长,连领口高低都要计较。
“我会加一件披肩。”叶时初说,继续低头画图。
陆战野看着她的侧脸,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睫毛拉得很长。他的左手在膝盖上动了动,最后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手心很热,温度顺着皮肤传过来。
叶时初没有把手抽出来,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平稳的弧线。
“初初。”陆战野低声喊。
“嗯?”
“婚礼那天,我希望你能戴上那枚蓝宝石戒指。”
叶时初停下笔,看着速写本上的线条。那枚戒指还在主卧的抽屉里,幽蓝色的光芒被锁在黑暗中。
“看情况吧。”叶时初说。
她站起身,把速写本合上。“我累了,先去睡了。”
“好。”陆战野应道。
她走进主卧,躺在床上。被子里有淡淡的冷木香,是属于陆战野的味道。她闭上眼睛,胃里没有再反胃,小腹也一片平静。
半夜,她感觉到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些。陆战野躺了上来,他的左手在被子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防滑的被角,最后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叶时初没有睁眼,指尖在他的掌心里动了动,回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夜,窗外的雨一直没有停,但房间里很暖。
天亮时,叶时初在一阵鸟鸣声中醒来。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单上,折射出一圈圈金色的光晕。
她转过手,陆战野还在睡着。他的眉心舒展开来,右手依然吊着,左手却在被子下死死攥着她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叶时初看着他英挺的五官,心口微微动了一下。
她轻轻把手抽出来,下床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