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叶时初看着他的侧脸,“你还欠我一辈子。”
陆战野睁开眼,看着她。
他的眼底有红色的血丝,但黑眸里却亮起了光。
他伸出左手,勾住续写要求中的银戒。
“不反悔?”陆战野问。
“不反悔。”叶时初说。
她俯下身,把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
他的额头很烫,呼吸里带着淡淡的药味。
叶时初看着他的眼睛,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根数。
“陆战野,你以后要听我的。”叶时初说。
“听你的。”陆战野答。
“不准再替我做决定。”
“不做。”
“不准再生病。”
“生病由不得我。”陆战野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
“那就不准再受伤。”叶时初用指尖碰了碰他脸上的伤口。
陆战野看着她,眼神很深。
“好,不受伤。”陆战野说。
病房外的走廊里,江晚晚抱着电脑走过来,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她看见两个人的头抵在一起,病房里的小夜灯发出暖黄色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晚晚没有推门,她在门口的排椅上坐下,打开电脑继续做初遇的排版。
她把“重生月”的设计图放在最上面,背景是黑色的星空,一弯新月在星光里闪烁。
何秋辞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新拟定的信托协议。
他看见江晚晚,在旁边坐下。
“陆老师和师母和好了?”何秋辞问。
“和好了,比以前更黏糊了。”江晚晚一边打字一边说。
“那这份协议,可以让他们签了。”何秋辞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
“什么协议?”
“关于孩子的信托协议,陆老师把清野律所的股份,也分了一半给孩子。”何秋辞说。
江晚晚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他。
“陆战野这个人,真的是个疯子。”江晚晚说。
“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给师母安全感。”何秋辞答。
病房里,叶时初直起身,把陆战野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我回公司了,明早有发布会。”叶时初说。
“我送你。”陆战野作势要起来。
“躺着。”叶时初按住他的肩膀。
陆战野看着她,最后乖乖躺了回去。
“好,我躺着。”陆战野说。
叶时初拿起包,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陆战野一直看着她,视线没有离开过。
“明天发布会,你在最后一排看着我。”叶时初说。
“好,我看着你。”陆战野答。
叶时初拉开门走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走廊里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湿冷,但她觉得心口很暖。
她摸了摸小腹,低声说:“宝宝,我们明天去拿奖。”
何秋辞站在门口,把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叶时初。
“师母,这是陆老太太刚签发的家族信托变更书。”何秋辞说。
叶时初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陆老太太的签名,转让比例是百分之五。
“老太太说,这是给曾孙的见面礼。”何秋辞补充。
叶时初把文件合上,递回给何秋辞。
“先放你那里,等发布会结束,我再处理。”叶时初说。
她走下电梯,来到医院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