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文的海外账户已经全部冻结,陆慎行在看守所的调查报告也出来了,是自杀。”顾临风说。
叶时初接过纸巾,擦拭着手掌上的血迹。
“陆世安呢?”叶时初问。
“在太平间,陆家的律师正在清算他的遗产。”顾临风答。
叶时初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
“陆家的股份,我会全部收回,然后拆分出售。”叶时初说。
顾临风看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变了很多。”顾临风说。
“因为没有退路了。”叶时初答。
手术室的灯在两个小时后熄灭。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他的额头上有汗水。
“刀口避开了脏器,但背部的烧伤缝合线全部撕裂,需要重新清创。”医生说。
“他醒了吗?”叶时初问。
“麻醉药效还没过,送去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晚。”医生答。
叶时初站起身,身体晃了一下。
江晚晚立刻扶住她。
“我送你回病房休息。”江晚晚说。
“我不回,我去守着他。”叶时初说。
重症监护室的门关闭着。
叶时初站在门外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的病床。
陆战野的嘴唇上戴着呼吸面罩,面罩上随着他的呼吸产生一层白色的雾气,又很快消散。
他的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白色纱布包裹得很厚,像两个白色的拳套。
叶时初的手指贴在玻璃上,玻璃很凉,指尖的温度让玻璃表面也起了一小片雾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
衣料下,那里平坦,但她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跳动。
她没有感到害怕,只是觉得疲惫。
“初初,去休息。”顾临风走过来说。
“我不累。”叶时初答。
“医生说你不能长时间站立。”
“我坐着。”叶时初走到旁边的排椅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顾临风在她身旁坐下,视线落在对面的墙壁上。
墙壁是白色的,上面挂着一个圆形的挂钟,秒针一下一下地移动,发出微弱的咔哒声。
“陆慎文的海外资金链已经全部断裂,他名下的跨国公司今天下午宣布破产清算。”顾临风说。
“梵雅的股份呢?”叶时初问。
“已经全部转到了你的名下,你是梵雅最大的个人股东了。”顾临风答。
“陆家的人呢?”
“陆老太太今天下午召开了董事会,但没人能拿出足够的表决权。他们想见你。”
“不见。”叶时初说。
她把头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陆战野在火海里推开她的那一幕。
他的西装上全是火星,额头上有血流下来,可他的眼神很稳。
他当时说,带孩子活下去。
叶时初睁开眼,看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
“顾临风。”叶时初说。
“嗯?”
“我想把陆氏的股份全部卖给梵雅。”
顾临风转头看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陆氏是陆世安一辈子的心血。”顾临风说。
“那是他的心血,不是我的。”叶时初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他用我妈的钱建了陆氏,现在我把陆氏卖掉,把钱拿回来,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