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有下一次,大罗神仙也保不住,千万不能再让她受任何刺激和劳累。”
医生叮嘱完,便摇着头转身离开了走廊,准备去写病历。
叶时初被推了出来,她躺在移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是一张半透明的宣纸。
陆战野跟着病床一路到了顶楼的VIP病房,看着护士将她安顿好。
“陆先生,您现在可以去处理伤口了吗,再不处理,您的右手可能要废了。”
护士看着他那只已经满是鲜血的右手,声音里满是焦急。
陆战野转头看了一眼床上面容恬静的叶时初,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里处理,我看着她。”
医生很快带着工具箱走了进来,当着叶时初的面,开始为陆战野做清创缝合。
冰凉的酒精浇在翻开的血肉上,陆战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看着她。
缝合针穿透皮肤的沙沙声响起,听得老陈心惊肉跳。
半个小时后,伤口重新包扎完毕,陆战野的脸色也因为失血而变得极其难看。
他挥手示意所有人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他和还没醒过来的叶时初。
陆战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用左手轻轻握住叶时初那只扎着输液针的手。
她的手很凉,像是一块怎么也捂不热的冰。
“初初,别丢下我。”
他将额头轻轻贴在她的手背上,声音低沉而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男人,此时显得脆弱不堪。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洒在病床上。
叶时初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了那双略显迷茫的眼睛。
胃里的酸痛感已经消失了,小腹也恢复了平静,只有手背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她微微侧过头,便看到了靠在床边闭目养神的陆战野,他的眼下有一片青黑。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陆战野猛地睁眼,黑眸里闪过一丝狂喜。
“初初,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还疼不疼?”
他的声音急切而温柔,作势就要站起身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叶时初用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示意他不用紧张。
“我没事了,孩子呢?”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却很清亮,死死盯着陆战野的眼睛。
“孩子很好,保住了,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陆战野重新坐回椅子上,握着防滑的床单,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叶时初的视线落在他被白色纱布缠得严严实实的右手上,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陆战野,你是不是个傻子,你的手不想要了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怪,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无奈。
“只要你和孩子没事,废一只手算什么。”
陆战野看着她,嘴角有些吃力地扯了扯,露出一抹有些惨淡的笑。
这个骄傲的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和自尊。
叶时初看着他的笑容,心里那道坚硬的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土崩瓦解。
她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白色的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陆战野,我们以后别再互相折磨了,好不好?”
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顾临风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